未成形的胚胎，在昏暗中浮沉。

    团藏扫过这些，脸上毫无波澜——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能同时驾驭千手与宇智波的力量，靠的是谁。

    最里间的门被推开时，大蛇丸正俯身贴近一个透明器皿，嘴唇翕动，吐出断续的音节。

    “大蛇丸。”

    团藏的声音砸进寂静里。

    长发男人缓缓转头，金色竖瞳在阴影中收缩了一下，随即咧开嘴角：“啊呀……这不是即将上任的五代目火影大人么？”

    团藏的面颊肌肉抽动了一瞬。

    不久前的密谈中，他还笃定自己将执掌木叶。

    如今却沦为叛逃者，被故里追缉。

    “我的离开只是权宜。”

    团藏从齿缝里挤出话来，“木叶终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守护者。”

    “守护者？”

    大蛇丸忽然低笑起来，“您带着根部队，围剿本村的警备部长——那位被捧为英雄的宇智波枫楠。

    这种事，还能回头吗？”

    “一切为了木叶。”

    团藏重复道，每个字都像在咀嚼钢铁。

    通道尽头隐约传来滴水声。

    一下，又一下。

    团藏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会有人明白的。”

    他重复道，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

    站在阴影中的大蛇丸轻轻动了动嘴角。

    “有件事你大概还没听说。”

    他的语调平缓得像在谈论天气，“宇智波枫楠已经接过了火影的斗笠。”

    空气凝固了一瞬。

    “——什么？”

    团藏干瘦的手指猛然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调：“木叶……疯了？让那个家族的人坐上那个位置？”

    “超过三分之二的上忍联名推举。”

    大蛇丸补充道，目光掠过对方绷紧的肩膀，“连我的老师，猿飞日斩，也在那份名单上签了字。”

    “不可能……”

    团藏向后踉跄半步，喉咙里滚出破碎的低语。

    他摇头，一遍又一遍，仿佛这样就能抹掉刚才听见的话。

    逃离战场后的这一年，他几乎与世隔绝。

    那次围攻宇智波枫楠的行动让他付出了代价——肋骨断了三根，左眼的绷带下至今还留着灼烧的痛感。

    撤退时他连大蛇丸都没敢靠近，独自钻进深山的洞穴里舔舐伤口。

    后来千手的力量开始反噬，他不得不重新搜集写轮眼来维持平衡。

    团藏终究是团藏。

    即便在这种狼狈的境地里，他依然找到了补充眼睛的渠道，将两股互相撕扯的力量暂时压回体内。

    接着是收拢残部，重新搭建情报网。

    等这一切稍有眉目，他才敢再次联系昔日的合作者。

    整整一年。

    木叶已经换了一片天。

    三分之二的上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