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

    然而水流与火焰接触的刹那，竟发出油脂燃烧般的滋滋声——水墙在融化，不，是在蒸发，被那异常高温的火焰硬生生逼退、吞噬。

    “温度差异太大时，水也会成为助燃的媒介。”

    枫楠低声自语，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盯着在火焰中逐渐蜷缩的两具躯体，焦黑的碎屑如蝶翼般片片剥落，又在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下缓慢重组。

    这过程比预想中缓慢，但确实在发生。

    大蛇丸的轻笑随风飘来：“烧成灰也能复原哦，枫楠君。

    除非……”

    “除非彻底湮灭构成躯体的每一粒尘埃。”

    枫楠接过话头，万花筒的纹路缓缓旋转，“我在想，需要粉碎到什么程度，这种复原才会停止。”

    他想起某些古老的记载，关于阴阳遁术能从根本上瓦解这种不死之身的说法。

    但此刻，他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验证。

    千手柱间的双手终于完成了结印，尽管动作略显滞涩。

    地面开始震颤，细小的嫩芽顶开焦土，试图在血焰的余温中挣扎生长。

    枫楠没有给它们机会。

    他向前踏出一步，血焰骤然收束，凝聚成两道螺旋的火锥，精准地刺向两具躯体正在再生的核心。

    火焰与木芽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在高温中崩断。

    他需要更仔细地观察——观察那些尘埃重组时的轨迹，观察施术者维持联系的方式。

    这场战斗的意义，早已超越了胜负。

    树根撕裂土壤的声响密集炸开。

    粗壮的树干刚探出地表，猩红火舌便舔舐而上——没有燃烧的过程，木质在接触的刹那直接汽化成灰。

    “荒唐！”

    大蛇丸的瞳孔骤然收缩。

    木遁竟被压制到这种地步？

    火焰克制草木本是常理，可当年宇智波斑的烈焰也未曾让千手柱间这般狼狈。

    若真如此，木叶初代火影的名号恐怕真要易主。

    “裂！”

    枫楠的喝令斩断空气。

    轰——

    爆鸣声中，两道披着火影袍的身影应声粉碎。

    气浪将贴近观战的大蛇丸狠狠掼向岩壁，骨骼与石面碰撞出沉闷的钝响。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仰倒在地的男人忽然癫笑起来，血沫顺着嘴角淌落。

    “不是血焰天生克制木遁……是我的错，我给那两位的力量太吝啬了。”

    他用手肘撑起上半身，脖颈以扭曲的角度转向枫楠。

    “倘若让千手柱间取回全盛时期的力量，你的火焰还能融化他召唤的森林吗？还能把木遁烧成虚无吗？”

    黑衣青年沉默地俯视着他。

    答案？他自己也不确定。

    大蛇丸因惧怕失控而刻意限制了秽土转生体的实力，令其始终低于施术者自身的查克拉阈值。

    但假如真的解除束缚——

    那就让血焰再蜕变一次好了。

    自然能量早已在经脉中流淌，仙术与火焰交融的瞬间，温度会攀升至何种境地？他倒想亲眼看看。

    滋滋……

    半空中，灰烬开始逆向聚拢，逐渐勾勒出人形的轮廓。

    初代与二代火影正在重组。

    枫楠默数着心跳，直到两具身躯完全复原，才轻轻啧了一声。

    “大蛇丸先生，你这转生术的修复速度未免太慢了。”

    “缺陷确实很多。”

    大蛇丸咧开嘴，牙龈上沾着血丝，“不过枫楠君总能带来意外。

    下次再见时，我会准备更精彩的礼物。”

    “你以为能离开？”

    五道身影终于按捺不住从阴影中扑出。

    枫楠却摇了摇头，任由他们掠过身侧。

    大蛇丸笑容不变：“那么，告辞了。”

    砰。

    白烟炸散，原地只剩碎裂的衣角。

    “影分身？”

    “什么时候替换的？”

    “初代二代被烧化的那一刻。”

    枫楠转身望向通道深处，“拦不住。

    他至少准备了三种脱身的手段。”

    毕竟那是大蛇丸——整个忍界最难被 ** 的人。

    **

    晓，开始行动。

    有时枫楠会觉得，火影这部戏里真正的主角或许该是那个男人。

    从未坐上火影之位，却始终活得比谁都自由。

    再看看历代影们，哪一个结局称得上圆满？

    纲手姬倚在残破的墙垣边，剧烈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