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没有转头。

    和这个人对话需要怎样的准备，他再清楚不过。

    有时候，在那些无法入眠的夜里，他会冒出一种念头：如果更早遇见枫楠，琳或许不会死。

    为什么？因为恐怕在那之前，自己早就被这家伙逼得瞳力暴走，提前睁开那双眼睛了。

    可恨的家伙。

    “不行。”

    带土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那个计划不容有失。

    你忘了他是怎么消失的吗？你还想再经历一次？”

    那个名字没有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弥彦。

    佩恩和小南的表情瞬间冻结。

    对了，他们几乎要忘记了最初是为了什么才走到今天。

    希望早就碎掉了。

    而枫楠的出现，像一阵不合时宜的风，不仅吹动了小南的某些坚持，甚至隐隐动摇了佩恩脚下的基石。

    不能这样。

    绝不能再重复那样的结局。

    弥彦必须回来。

    佩恩的眼底，某种冷硬的东西重新凝结。

    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

    “他是谁？”

    枫楠忽然插话，声调有些古怪，“怎么死的？”

    带土和佩恩同时转向他。

    果然，枫楠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令人不安的笑意，目光在带土身上停了停，又移开。

    带土心头一紧。

    该死，差点忘了——这家伙似乎总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事。

    弥彦的结局是半藏和团藏的手笔，可若说带土自己完全清白？那才是笑话。

    他原本就要逼长门走到绝境。

    弥彦的死亡早已写在剧本里，甚至小南也该一同消失。

    只是没料到，仅仅失去弥彦就让长门变成这样，小南才被留作后手。

    枫楠究竟知道多少？他怎么可能知道？可万一他真知道，事情会怎样？

    “宇智波枫楠，”

    佩恩的声音像冰刃刮过空气，“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嗯？”

    枫楠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在问你啊，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你——”

    佩恩的眼中几乎要迸出实质的怒火。

    枫楠依旧笑着，毫无惧色。

    打一架也没什么，他们之间动手的次数早就数不清了。

    对长门而言，枫楠最可恨的正是这一点：明明掌握着秘密的碎片，却从不痛快交出，总要等别人付出代价后，才吝啬地漏出一点风声。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落的声音。

    带土和佩恩都沉默着，目光沉在各自的思绪深处。

    枫楠站在那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周围晓的成员们，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移动，带着几分玩味。

    卑留呼的余光，一次又一次扫过枫楠的身影。

    这个人是计划里最关键的那一环。

    只有将他吞噬，鬼芽罗之术才算真正完整。

    必须得到他。

    即便名额早已满额，卑留呼依然固执地为他预留了位置。

    这些年，在晓的阴影下，他亲眼见证着枫楠如何一步步蜕变。

    那具身体，那股力量，一次比一次更接近完美。

    每见一次，就变强一分。

    卑留呼胸腔里的火焰，烧得越来越旺。

    这样的存在，才配成为最后的那块拼图。

    “行。”

    长门抬起冰冷的眸子，盯住枫楠，“二尾交给你处理。

    我要什么，你清楚。”

    “当然清楚。”

    枫楠摆摆手，语气随意，“不就是钱嘛，我给就是。”

    “呵。”

    佩恩鼻腔里逸出一声冷笑。

    装糊涂有用吗？

    他是神。

    凡是他想要的，从没有谁能逃脱。

    枫楠也不例外。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锐利的煞气，仿佛刀锋擦过皮肤。

    枫楠那句话，显然触怒了他。

    控制力正在一丝丝瓦解。

    带土皱了皱眉，心底浮起隐约的不安。

    面对枫楠，他似乎从未占过便宜，每一次都落在下风。

    “今日到此为止。”

    佩恩的声音重新响起，压住了那股躁动，“三日之后，继续封印二尾的查克拉。”

    枫楠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只蜷缩起来的猫又身上，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