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扯了扯嘴角。

    有什么不合适？就算是那个玩黏土的小子公开站到木叶这边，他也敢收下。

    那个脾气火爆的老头子要是敢跳脚，那就试试看。

    大不了全面开战。

    看谁先撑不住。

    上位四年，他对村子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无论是人才储备还是物资积累，都远远超过了前几任。

    他确实不怕打仗。

    至于他自己的安排……

    下一步，是那双眼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眼眶。

    九头尾兽的力量收集进行得很顺利，已经到手六只，还差三只就能连成顺子。

    相比之下，那双轮回眼的进展倒是慢了一些。

    但他并不焦虑。

    轮回眼和尾兽之力不同。

    只要他有足够的生命能量喂给那棵树，神树就能持续结出果实，不断滋养他的瞳力。

    可惜最近木叶内部的死囚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忍界里能抓到的叛忍也清扫一空。

    现在，他把目标转向了那些异兽——比如云隐的那只老龟，或者别的什么。

    “我不急。”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冰，“急的是你们。”

    “带土，绝，还有……宇智波斑。”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些闪烁的仪器。

    窗外夜色浓重，仿佛能吞没一切光亮。

    大蛇丸依旧垂首翻阅卷轴，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团藏大人何必焦躁？”

    “焦躁？”

    团藏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震得实验室的玻璃器皿嗡嗡作响。”宇智波枫楠在木叶扎根越来越深，这四年里他的影子几乎爬满了每一条街道。

    现在他又要掀起新的波澜——我再不动手，木叶哪里还有我立足的土壤？火影之位难道要永远悬在梦里吗？”

    卷轴被轻轻合拢。

    大蛇丸终于抬起眼睛，视线像冰冷的探针般刺向对方。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激动而扭曲，青筋在额角跳动。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诞——木叶早已换了天地，这个叛逃多年的老人竟还做着执掌权柄的旧梦。

    昔日的团藏虽行走于暗处，至少懂得如何编织罗网；眼前这人却像褪了壳的虫，只剩空洞的嘶鸣。

    难道过去那些精密阴毒的谋划，并非出自他本人之手？或许真有谁在阴影里默默替他打点一切，如今庇护消失，真实的底色便暴露无遗。

    猿飞日斩——那个在位最久的火影——都 ** 至叛变的边缘，何况一个连村子都无法踏足的 ** 者？

    合作的价值需要重新估量。

    从团藏初次叩响这扇门起，疑虑便像霉菌般在心底滋生。

    只是……他无声地吸进一口带着防腐剂气味的空气。

    实验台上整齐排列的标本瓶泛着幽蓝的光，其中一只浸泡着布满螺纹的眼球。

    千手与宇智波的力量同时栖宿于一具躯体，这种珍稀的材料可遇不可求。

    团藏凭借吸食木叶血肉堆积出的财富，将自己浇铸成了独一无二的容器。

    即使拥有同等资源，大蛇丸也无法再造一个相同的造物：柱间细胞尚可获取，但十枚写轮眼意味着至少五具宇智波的尸骸。

    如今那一族在枫楠羽翼下已膨胀至近两千之众，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那双眼睛的注视。

    他想起四年前那次短暂的交锋。

    对方甚至未尽全力，压迫感却已如潮水漫过脚踝。

    若是真正激怒那个人……大蛇丸感到喉间微微发紧。

    实验室顶灯投下的光圈在墙壁上晃动，仿佛某种巨大的瞳孔正在缓缓睁开。

    “世上当真存在这样的存在吗？”

    大蛇丸低声自语。

    那个宇智波族人的身影，让他脑海中浮现出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斑的轮廓。

    据他所掌握的资料，唯有那两位传奇人物，才可能与宇智波枫楠相提并论。

    他甚至预感到，这个后来者终将凌驾于传说之上。

    这个念头让他指尖微微发颤，一种混合着战栗与亢奋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

    “算了。”

    他收敛神色，转向身旁那个独眼的男人，“团藏，我必须再次提醒，一旦启动这个术式，你的生命将如同风中残烛。

    若能再等一年，成功的概率至少能增加两成。”

    回应他的是一声嗤笑。

    “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团藏那只 ** 在绷带外的眼睛闪烁着讥讽，“这正是你与火影之位失之交臂的根源。”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