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传来平淡的回应。

    迪达拉转过脸，目光落在枫楠身上。”枫楠大哥，”

    他问道，“四尾呢？你该不会也打算要吧？”

    枫楠顿了顿，视线移向长门。”你……卖吗？”

    蝎在一旁几乎要翻出眼白。

    长门沉默片刻。”你出多少？”

    这下连枫楠都怔住了。

    带土的呼吸骤然加重。

    够了。

    真的够了。

    他要的是十尾复活，是成为掌控一切的人柱力。

    可现在这群人竟盘算着凑齐十份尾兽查克拉——那种画面光是想像就让他胸口发闷。

    那还算十尾吗？在他恍惚的视线里，十尾那几只睁开的眼睛仿佛失去了神采，像死鱼般呆滞。

    这罪受得，还不如一直沉睡。

    角落里的黑绝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他嘴角下撇，肩膀微微发抖，仿佛一个被拖进荒野反复践踏的稻草人。

    母亲，对不起。

    他在心里无声地重复，我又一次……失败了。

    枫楠也觉得牙根泛酸。

    这么折腾下去，十尾真能苏醒吗？记忆中，哪怕在那些残缺的记载里，十尾复苏时至少也吞噬过完整的尾兽。

    现在倒好，从一尾到四尾，连一头实在的兽影都没见到。

    复活？恐怕六道仙人看了都得愣住。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当然，十尾能否复活，对枫楠而言并非关键。

    他自有他的路要走。

    至多最后与那位传说中的辉夜姬正面相对——到那时，他应当已同时握有轮回眼与九只尾兽之力。

    胜败难料，但至少不会畏惧。

    “钱我确实不多了。”

    枫楠沉吟道，“一亿两。”

    “这么少？”

    长门皱起眉。

    和其他尾兽的价码相比，这连对折都算不上，简直是碾碎骨头般的压价。

    “我已经付过不少了。”

    枫楠摊开手，语气透着无奈，“我是火影，木叶的日常运转也需要资金，不是吗？”

    一尾的查克拉是他白送的；二尾他花钱将那只猫赎了回来；三尾更是直接买下成了通灵兽。

    换句话说，他已经买下两头尾兽。

    木叶原本就是个空架子，这四年在他手里才稍微攒下点积蓄，哪经得起继续挥霍。

    长门思忖了一会儿。”四尾可以给你，”

    他缓缓说道，“但作为火影，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火影？

    枫楠眯起了眼睛。

    上次交谈后，他敏锐地察觉到长门状态有异。

    某种谋划必然已在暗处成形。

    此刻对方竟直接向身为火影的他提出交易——这倒真值得玩味。

    究竟意图何在？

    “不妨先说说条件。”

    “时机未到。”

    长门语调平稳，“待需要你援手时自会告知。

    四尾的价值足够抵偿——毕竟是尾兽。

    至于人柱力，算作附赠。”

    枫楠指节无意识叩击桌面。

    “适可而止！”

    带土的怒喝撕裂凝滞的空气。

    “月之眼计划在你们眼中算什么？”

    某些轻慢的言辞总让他想起琳。

    为了与琳重逢的幻梦，他早已押上一切。

    这些人呢？

    他们竟将这份执念当作讨价还价的筹码？

    简直是对他灵魂的践踏。

    长门斜睨过去：“已封印三头尾兽查克拉，多一头少一头有何区别。”

    “必须集齐全部。”

    带土面色阴郁如暴雨将至，“计划容不得半点偏差。”

    他不得不争——天知道这群疯子会不会真用九份查克拉糊弄了事。

    这根本是明目张胆的羞辱。

    “缺钱。”

    长门言简意赅，“你能补上缺口么？”

    带土呼吸骤然滞涩。

    他从未想过会听见如此荒诞的理由。

    金钱？

    可笑。

    胸腔剧烈起伏间，他几乎咬碎臼齿。

    “怎么？”

    长门嘴角浮起讥诮，“连你也掏不出这笔钱？”

    废话。

    他在乎的是跨越现实的彼岸，绝非尘世的琐碎银两。

    长门摇头：“既然无力出资，便免开尊口。

    月之眼的推进本就耗资甚巨——你应当比谁都清楚。”

    带土牙龈渗出血腥味。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