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立刻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烧一会儿。

    火之意志……从来不会熄灭。”

    那股寒意悄然消退。

    “那就好。”

    “你今天格外急躁。”

    猿飞日斩重新拿起烟斗，却没有点燃。

    沉默像蔓延的苔藓，爬满了庭院角落。

    过了好一会儿，鼬才开口：“枫楠又运回了大批 ** 符。

    我怀疑他在筹备战争。”

    老人的手指颤了一下。

    “又是 ** 符？”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牙关摩擦的声音，“他到底从哪里弄来这么多？”

    那些符纸若是同时引爆，足以将半个木叶掀上天空。

    真到了战场上，对方甚至不需要动用忍术，只需漫天洒下这些纸片就够了。

    “不久前才入库了一批。”

    猿飞日斩的声音发干，“怎么又来？”

    “所以我说——他在准备战争。”

    鼬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不能再犹豫了，火影大人。

    再这样下去，木叶会被他彻底毁掉。”

    烟斗终于被放下。

    老人望着庭院里飘落的叶子，很久没有说话。

    “不清楚。”

    鼬的声音没有任何迟疑，“每次都是他单独离开村子，回来时总会多出一个封存的卷轴。

    我推测他在村外设置了秘密的研究场所。”

    这种猜测谁都能想到。

    问题在于，能否找到那个地方的具 ** 置？

    若是找不到，再多的推测也毫无意义。

    猿飞日斩沉默着，胸腔里的烦躁却像藤蔓般缠绕收紧。

    他不能对面前的人流露半分——正是依靠对方传递的消息，猿飞一族才数次从悬崖边缘撤回，避免了覆灭的危机。

    否则，除了与那个男人正面厮杀，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出路。

    鼬并非没有代价。

    接连失手后，再迟钝的人也会察觉内部出了问题。

    为此，猿飞日斩不得不亲手割舍掉许多棋子，伪装成鼬立功的假象，才勉强护住了这枚深埋的钉子。

    他甚至抛出了好几枚经营多年的暗桩，只为掩盖那道细微的裂痕。

    付出的早已超过所得。

    可是，若不这样做，难道要立刻掀起决战吗？如今的宇智波，早已不是能正面击垮的对手了。

    曾经执掌木叶的火影，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渐渐看清了现实：借助鼬的情报，他只不过躲开了几次针对猿飞家族的阴谋。

    损失确实减少了，却从未停止。

    宇智波的力量像潮水般上涨，猿飞一族却停滞在原地，这本身就是一种倒退，更何况他们的实力还在持续流逝。

    照此下去，被蚕食殆尽只是时间问题。

    支撑他继续对峙的，除了家族死士的忠诚，还有藏于暗处的根系——志村团藏仍与他保持着联络，大蛇丸的踪迹也若隐若现。

    猪鹿蝶三族对宇智波的扩张同样流露不安。

    正是这些碎片，拼凑出了他直面那个男人的勇气。

    而最让猿飞日斩在压抑中感到一丝扭曲快意的，是宇智波枫楠近日愈发不加掩饰的傲慢。

    那双眼睛里根本没有猿飞一族的位置。

    这样很好。

    越是轻视，越容易露出破绽。

    当然，最令他欣慰的，仍是此刻站在面前的青年。

    这颗埋进宇智波心脏最深处的钉子，不仅存活至今，甚至已攀至火影辅佐的高位。

    没有什么比这更完美的局面了。

    “火影大人。”

    呼唤声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鼬。”

    “您决定何时行动了吗？”

    猿飞日斩感到额角隐隐抽痛。

    他能感觉到，青年对那个男人的憎恶正日益膨胀，几乎要挣脱控制的缰绳。

    猿飞日斩的呼吸在喉咙深处凝滞了一瞬。

    他注视着面前那双漆黑的眼睛，某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了胸腔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缓慢地、几乎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才让声音重新找到路径。”鼬，”

    他开口，字句像是从石缝里艰难挤出，“我能……把信任放在你这里吗？”

    年轻人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问话。

    他挺直了背脊，没有半分犹豫，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所有的行动，都指向同一个目标——木叶的延续与安宁。”

    火影沉默了。

    短暂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窗外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