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规矩的东西！”

    “给他长点记性！”

    “让你偷！”

    沉闷的击打声和断续的哀嚎混杂在一起，越来越弱。

    等到佩戴特殊标记的治安人员赶到时，那个蜷缩在地上的人已经没了动静，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

    乌鲁斯站在原地，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这是木叶？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过去这里的人讲究的是面子和气度，即便云隐的使者摆出再高的姿态，得到的也往往是克制的笑容。

    可现在……那股狠劲，简直比以蛮横著称的云隐还要彻底。

    以后谁再说他们云隐只会动粗，他第一个不认。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收敛了脸上习惯性的倨傲。

    四周投来的目光并不算友好，隐隐带着审视。

    他毫不怀疑，如果此刻表现得过于张扬，很可能会有麻烦找上门。

    使者队伍继续向村子中心的那栋建筑移动。

    路上又瞥见一幕：一个男人垂着头跪在坚硬的石板上，他的妻子站在面前，手指几乎要点到他的鼻尖，激烈的斥责声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见。

    乌鲁斯移开视线，默默吸了口气，脚步未停。

    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撕扯。

    乌鲁斯停下脚步，视线被前方空地上纠缠的身影钉住。

    拳脚撞击的闷响、衣料摩擦的锐音、偶尔压低的痛哼，混杂着围观人群时而爆发的喝彩，像一团滚烫的砂砾灌进耳朵。

    领路的木叶忍者没有回头，步伐节奏丝毫未变。”日常切磋。”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切磋？”

    乌鲁斯的目光扫过其中一个身影——那人正用手背抹去嘴角渗出的血线，眼神却亮得骇人，再次扑向对手。”这架势，可不像留手。”

    “火影大人的要求。”

    领路人终于侧过半边脸，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弧度，“原话是：只要还剩一口气，就往极限里逼。

    伤了残了，扔进医院便是。

    反正我们有那位医疗圣手坐镇，断了的骨头能接，流掉的血能补。”

    喉咙里堵着什么，乌鲁斯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他看见那个抹血的忍者被一记沉重的肘击撞中肋下，身体踉跄着弯折，却在中途拧腰，以近乎同归于尽的姿态扫向对手的脚踝。

    两人同时倒地，又几乎同时弹起，喘息着拉开距离，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

    “他们……是同伴吧？”

    乌鲁斯终于挤出疑问，声音干涩，“这样打，日后心里不会留下疙瘩？”

    “越是亲近的同伴，越常这么‘帮忙’。”

    领路人转回脸，继续往前走，话语散在风里，“火影大人说，这叫提前支付代价。

    在自己人手里见血，在村子里面断骨，总好过将来在陌生战场上，被敌人捅穿心脏，或者看着身旁的人变成冰冷的 ** 。”

    脚步微微一顿。

    领路人的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多挨一拳，战场上或许就能躲开一刀；多断一次肋骨，或许就能记住那种痛，下次不被同样的方式 ** 。

    经历过第二次、第三次大战的老家伙们，对这话……体会最深。”

    乌鲁斯没有再问。

    他只是站着，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得明显。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碎片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不是宏大的战略，是具体的画面：某个年轻部下喉咙里发出的“嗬嗬”

    声，血沫从指缝涌出；另一个被 ** 符火光吞没前，回头投来的最后一瞥。

    那些瞬间，他恨的不是敌人，是自己不够快、不够强、不够狠。

    如果……如果当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对缠斗的忍者身上。

    他们又扭打在一起，尘土沾满衣服，脸上青肿交错，却依然死死盯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那眼神里，乌鲁斯读不出仇恨，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信任？仿佛他们正在共同完成一件残酷却必要的事。

    领路人已经走出几步远，似乎并不在意他是否跟上。

    乌鲁斯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水和淡淡的铁锈味。

    他迈开步子，跟了上去，不再看向那片喧嚣的空地，但那些拳 ** 加的声音，却像烙印一样留在耳膜深处。

    经过一棵枝叶茂盛的树时，他瞥见另一处角落，也有几组身影在以类似的方式“切磋”

    ，远处医院的白色建筑轮廓，在午后的日光下静静矗立。

    其他村子的访客们，在踏入木叶的边界后，面对这个与记忆中那个宁静祥和的村落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