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

    “拳头伸到眼前了，你是选择把自己的指骨一根根掰断以示友好，还是——”

    他收回目光，眼底一片寒冽，“攥成拳，砸回去？”

    无人应答。

    只有呼吸声在沉默里交错，沉重而黏稠。

    日向一族内部都未曾在意过的旁系子弟，你却反复拿他作为攻击我的武器！

    猿飞日斩的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灼烧。

    他齿间挤出冰冷的音节：“为了木叶的安宁，有些牺牲无法避免。”

    “猿飞日斩！”

    宇智波枫楠骤然站起，声音如同刀锋劈开空气，“告诉我——倘若要献祭的是你的亲生骨肉，你能否点头？”

    三代火影陷入了沉默。

    他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

    倘若此刻说出“可以”

    二字，下一秒对方绝对会将猿飞阿斯玛拖到众人面前斩首示众。

    理由甚至早已备好：“杀了你的儿子，我便承认你的理念。”

    更可怕的是，接下来或许还会要求他本人也踏上祭坛。

    这就是宇智波枫楠的行事方式。

    “为何不回答？”

    日向日足拍案而起，怒意让他的声音发颤，“方才不是你说为了村子应当承受代价吗？轮到自己的血脉时，你却沉默了？”

    猿飞日斩阴郁的视线扫过日向族长。

    世道确实变了，连这个向来隐忍的男人都敢当众向他嘶吼。

    当年他取走日向日差性命时，对方连一丝愤怒都不敢表露，如今却敢在众人面前咆哮。

    枫楠转向乌鲁斯与黄土，竖起两根手指：“给你们两个选项。”

    “两个？”

    两人交换了眼神。

    战或和？此刻的木叶确实令人心生试探之意，但若是对方选择交出尾兽……这并非不可能。

    尽管态度强硬，可同时面对多个忍村的压力，理性考量下暂避锋芒才是上策。

    更何况今日之后，猿飞日斩的威望已遭重创，三代火影的时代即将落幕。

    但尾兽到手后，战争依然可以继续。

    国与国之间的承诺本就脆弱，表面缔结和平暗中撕毁协约的事例还少吗？先取得尾兽再开战，胜算反而更大。

    “听见了吗？”

    枫楠的声音将他们的思绪拽回现实。

    两人收敛心神：“请讲，火影大人。”

    “第一个选择——”

    枫楠的指尖在空气中划过锐利的弧度，“即刻开战。”

    枫楠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直说吧，我不畏惧冲突，木叶同样不畏惧。

    别指望我会效仿某个懦弱的影子，用村子的利益去讨好谁。”

    主座另一侧的老者脸色已经沉得发黑。

    他几乎在对方开口的瞬间就要反驳，却被后半句话死死堵了回去。

    这简直是当面扇过来的耳光。

    他在心里狠狠记下了这一笔。

    云隐的使者眉头跳了跳，压下情绪问道：“那么……第二个选项呢？”

    “第二个更简单。”

    枫楠微微扬起嘴角，“你们去找‘晓’。

    我是从他们手里买来的尾兽，你们的尾兽也是被他们夺走的。

    不服气，就去找他们。

    我手上有部分关于‘晓’的情报，本来可以白送——现在改了，一亿两，卖给你们。”

    两位使者同时怔住。

    这算什么选择？

    一个是要打，另一个……还是指向斗争？

    他们抬头望向主座上那个身影。

    那人坐得笔直，目光平静地垂落。

    他真的不怕掀起战火吗？

    角落里的老者终于再次站了出来。

    “我不理解，”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把三只尾兽归还，让一切回到原来的轨道，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选择流血的路？你可以骂我软弱，但我要说——为了三只本不属于木叶的尾兽，把整个村子拖进战争，甚至让忍界再次变成绞肉场，这是自私！”

    他猛地转向大厅里那些沉默的上忍们，嗓音陡然拔高：“你们呢？你们也觉得这样没错吗？你们就那么渴望踏上战场，让自己或亲人的手沾满血？”

    “在座多数人都经历过厮杀，需要我重新描述一遍战场的模样吗？”

    空气凝固了。

    连一向稳重的日向族长也垂下了视线。

    枫楠静静看着老者，良久，轻轻呼出一口气。

    “三代目，我从未渴望过战争。”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刺耳，“但当有人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时，我绝不会低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