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如果他们按兵不动——”

    他停顿片刻，让接下来的话重重落下，“我就向木叶低头，然后调转矛头对准云隐。”

    “低头？”

    房间里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有人下意识揉了揉耳朵，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真是那个从不弯腰的大野木会说的话吗？该不会是某种幻术的残留效果？

    “对。”

    老人叹了口气，脊背微微佝偻，“我们低估了木叶。

    即使不考虑尾兽，我也没料到宇智波枫楠能拿出那么多 ** 符……他究竟准备了多久？”

    这个问题同样盘旋在其他人心头。

    许多人开始相信，这场战争在枫楠的棋盘上已经布局了漫长岁月。

    ……

    次日清晨，云隐村收到了那封密信。

    行动在午前展开。

    八千名忍者如潮水般涌向木叶边境，却没有立即发起进攻，只是将防线向前推进了三十里。

    这种压迫式的驻扎本身便是宣言：木叶必须分散力量。

    岩隐不能倒下——至少不能这么快。

    为了强调决心，雷影甚至允许奇拉比在前线搭起临时舞台。

    震耳欲聋的歌声混杂着三味线的弦音传遍山谷，每一个音符都在宣告：八尾人柱力已在此处。

    消息传回木叶大营时，枫楠正用手指摩挲着地图边缘。

    听完汇报，他轻轻划掉原先的标记，重新描出一条弧线。

    血色在营地边缘绽开时，岩隐的哨塔才发出迟滞的警报。

    两百道身影如楔子般凿入防线，所过之处只余金属刮擦岩壁的锐响与闷哼。

    枫楠踏过倾倒的栅栏，焰光自他掌心蔓开，将半片夜空染成暗红。

    “老东西，躲在高处不冷么？”

    空中那矮小的人影剧烈震颤了一下。

    碎石开始凭空凝结。

    与此同时，云隐战线东侧的山脊后，三道身影静立。

    浓雾吞没了他们的足迹，只余林间偶尔惊起的鸟雀。

    更远处，木叶主力像缓慢合拢的巨钳，朝着岩隐营地方向压去。

    纲手攥着地图的手指关节发白。

    “怕血？”

    身旁的自来也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能站在这里，已经说明很多事了。”

    她别过脸。

    营火在瞳孔里跳动，像多年前熄灭在掌心的温度。

    有些答案她早该明白，只是不愿把最后那层纸捅破——恐的从来不是血，是血背后那双逐渐冰冷的手。

    “传令。”

    她最终吐出两个字，嗓音沙哑，“左右翼提速，保持楔形阵列。”

    碎石暴雨般砸落的刹那，枫楠笑了。

    他迎着重力冲上半空，焰流拖拽出蜿蜒的轨迹，像把烧红的刀剖开岩幕。

    大野木后撤的速度快得惊人，但一缕火舌仍舔过了他的袖口。

    焦糊味混进夜风里。

    “就这点阵仗？”

    枫楠落地时踩裂了地面，身后两百忍者已散成数股，在营房间切割穿插。

    惨叫与 ** 声次第炸开，却奇异地未能搅乱他们的节奏——每个人都知道该往哪里刺入，该在何时转向。

    自来也站在指挥帐外，听着远方隐约的轰鸣。

    他想起离村前那个年轻人的眼睛：猩红纹路缓缓旋转，底下却沉着某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木叶该往前走了，”

    那人当时说，“谁拦，就碾过去。”

    或许他是对的。

    至少今夜，三千人的脚步踏碎草叶时，没有半分犹豫。

    大野木终于落回地面。

    尘土裹着他矮小的身形，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宇智波……你当真以为能靠这点人撕开我的防线？”

    “试试？”

    枫楠歪了歪头，火焰再度攀上手臂。

    这次是青蓝色，温度高得让空气都开始扭曲。

    更远的西边，凯一拳轰塌了云隐的补给哨站。

    止水的身影在树梢间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现都伴随苦无没入 ** 的闷响。

    富岳站在阴影里，万花筒的纹路映着月光，所有试图合围的云隐忍者都像撞进无形的泥沼，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僵在原地。

    他们甚至没给对方发出信号的机会。

    “战争啊……”

    纲手又喃喃了一遍这个词。

    但这一次，她拔出了苦无。

    金属贴着手掌的温度竟让她感到一丝奇异的踏实。

    自来也瞥见她绷紧的侧脸，忽然问：“如果现在站在对面的是老头子，你会动手吗？”

    枫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