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灰。

    “你……”

    “我什么？”

    对方歪了歪头，火焰般的纹路在眼底流转，“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么还像第一次见血的新兵？”

    怒吼撕裂了喉咙。

    尘遁的光再度亮起，却比先前黯淡三分。

    炽热的火浪抢先一步席卷而来，空气被烤出焦糊的气味。

    火遁与尘遁在半空相撞，蒸发的水汽瞬间化作白雾笼罩四野。

    雾中传来金石交击的脆响。

    两道身影在残垣间交错，拳风撕开雾气，又很快被新的烟尘覆盖。

    紫色骨架的碎片偶尔在雾中一闪而逝，却始终没有重新凝聚成完整的形态。

    远处岩壁的阴影里，几名岩隐上忍攥紧了苦无。

    他们看着土影佝偻却狂暴的背影，又看向那个在火焰与尘遁间隙中游走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

    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沙土和血锈的味道。

    战斗还在继续。

    大野木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声，尘遁的范围却在缩小——不是收敛，是力竭。

    对手的火焰却越来越刁钻，总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窜出，逼得他不断变招。

    又一次对轰后，两人各自退开。

    大野木落在半截岩柱上，袖口已被烧焦。

    他盯着雾中那双缓缓转动的纹路，忽然想起三天前情报班送来的卷轴。

    上面用朱砂写着：宇智波枫楠，疑似保留实力。

    当时他只当是推诿之词。

    现在他信了。

    “热身该结束了吧。”

    雾里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冷得像冬夜的铁，“还是说，土影阁下已经到极限了？”

    大野木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再度合拢。

    这一次，光域收缩至掌心大小，亮度却刺得人睁不开眼。

    雾，突然散了。

    不是被风吹散，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排开。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气开始旋转，碎石脱离地面，缓缓上升。

    岩隐的上忍们终于忍不住后撤。

    他们认出了那个术——尘遁·原界剥离，将查克拉压缩到极致的毁灭之光。

    上一次见土影用这招，是在十年前，为了抹平一座叛忍盘踞的山寨。

    光，即将爆发。

    也就在这时，宇智波枫楠抬起了右手。

    不是结印，只是随意地，对着天空打了个响指。

    “看上面。”

    他说。

    大野木下意识抬眼。

    云层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

    阳光如熔金倾泻，正好落在他凝聚尘遁的双手上。

    只是最普通的日光。

    却让大野木浑身剧震。

    因为光里，飘着一片羽毛。

    轻得没有重量的，纯白的，缓缓旋转着落向他掌心的羽毛。

    在触到尘遁光域的瞬间，羽毛化作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