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楠摊开双手，神情坦然，“人总得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大蛇丸低叹一声：“我不敢保证他们会接受。

    你心里也清楚，那些纸符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

    即便是五大忍村，也未必承受得起。”

    想到那个惊人的数目，连他都觉得脊背发凉。

    “这话就奇怪了。”

    枫楠轻笑，“要是数目不大，我何必找他们要？身为一个村子的首领，还是最富庶最强盛的那个——我难道缺这点东西？”

    说得倒也在理。

    “这个条件我会转达。

    还有其他要求吗？”

    “他们输了，大蛇丸先生。

    你说，该不该赔款？”

    “……该。”

    “我们这边不少忍者受了伤。

    我认为他们应当承担医疗费用。

    你觉得呢？”

    钱。

    钱。

    钱。

    三个条件，字字句句都绕着钱财打转。

    大蛇丸明白了。

    宇智波枫楠就是要用金钱压垮对方。

    总有人轻视钱财，视之为俗物。

    可现实是：没有这些俗物，万事皆难。

    “枫楠，他们不会同意的。”

    枫楠的嘴角向上弯起。”哦？连这点代价都不愿意付，看来他们还没尝够苦头？”

    大蛇丸那双蛇一样的瞳孔一动不动地锁在对面的人脸上。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呢，大蛇丸先生？”

    枫楠抬手按了按胸口，声音里透出委屈，“您该不会对我产生了什么偏见吧？千万别误会，那可真叫人难过。”

    误解？

    不存在的。

    他早已将这张笑脸下的本质看得一清二楚。

    大蛇丸缓缓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又将它吐出来，声线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你提出的条件，仅仅就是那三条赔偿款项？”

    “不够吗？”

    枫楠眨了眨眼，语气忽然变得轻快，“听您这意思，是我太宽容了？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既然如此——”

    “够了。”

    大蛇丸打断他，语速快了几分，“已经足够了。”

    还想再加？

    那三条加起来，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村子财政颤抖。

    大蛇丸几乎能断定，对方根本不会点头。

    钱固然比不上忍者的命，可当一个村子金库彻底枯竭时，崩塌将是连锁的。

    枫楠脸上的笑容绽开，像午后突然穿透云层的阳光。”我就知道，大蛇丸先生总是站在我这边。

    我提的那些，先生一定能帮我办妥，对吧？”

    大蛇丸移开视线，没有接话。

    帮你办妥？

    雷影那几个恐怕会活剥了我的皮。

    然而下一句话，让大蛇丸的瞳孔骤然收缩。

    “十分之一，怎么样？”

    枫楠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而清晰，“能要到多少，全凭先生的本事。

    到手之后，您抽走一成，当作辛苦费。”

    空气安静了一瞬。

    大蛇丸咧开嘴，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嘴角。

    这种讨价还价的方式……真是闻所未闻。

    那笔赔偿的数目，起步便是以“亿”

    为单位计算。

    十分之一，就是几千万两。

    呵。

    连他都觉得指尖有些发痒了。

    “放心。”

    大蛇丸的声音里渗进一丝嘶哑，“最后的结果，一定会让我们双方都满意。”

    这笔钱，他收定了。

    谁也别想碰。

    搞研究从来都是烧钱的窟窿，否则他何必接下这趟差事，跑到这里来当说客？无非是仗着自己命硬，不容易被留下。

    团藏那些人连面都不敢露，怕来了就走不掉。

    ……

    几面巨大的光屏接连亮起。

    屏幕上浮现出几张面孔——雷影、土影、水影。

    每个人脸上都蒙着尘土，神色疲惫，与战争初起时的昂扬截然不同。

    铁之国的大厅内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几位影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谁也没有先开口。

    空气中飘散着陈旧木料与冷铁混合的气味，远处隐约传来武士巡逻时铠甲摩擦的声响。

    三船向前迈出一步，靴底叩击石板的声音格外清晰。”这次会议由我主持。”

    他的声音平稳，却让在座几人的目光微微闪动。

    没有人接话。

    铁之国放弃中立立场的举动，早已在众人心中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