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懂。”

    枫楠在一旁点头，接过话道，“错的是这世道。”

    羽高沉默了片刻。

    这话扯得太远。

    若真要怪，也只能怪木叶太过强横。

    “该走了。”

    枫楠语调轻快，像在谈论天气，“小羊羔，由我这个历代火影中排第二的人送你最后一程，不算委屈吧？”

    羽高竟笑了出来：“第二？第一是千手柱间？”

    那位忍者之神，即便未曾谋面，也令人心生敬仰。

    与宇智波斑截然不同——一个赢得尊重，一个只留下恐惧。

    “不。”

    枫楠摇头，神色认真，“第一永远是猿飞日斩。

    最强火影的名号，谁也夺不走。”

    羽高嘴角抽了抽。

    ……还是赶路吧。

    那老头若在眼前，他一人能打三个。

    “休想——！”

    照美冥的怒吼从战团 ** 炸开，攻势骤然狂暴，水龙与熔流席卷四周。

    止水眼中的勾玉疾转，每一招都预判在她动作之前，如影随形，稍一分神便是致命破绽。

    另一边，鼬率领的木叶精锐已压得雾隐喘不过气，就连赫赫有名的七人众也无法突破那片剑与苦无交织的壁垒。

    羽高闭了闭眼，迈步向前。

    他的背影在林木间隙中拉长，浸满孤绝。

    弱者面对强者，连选择如何退场都成了奢侈。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树影，停在一片开阔的荒地。

    不远处，爆鸣与嘶喊仍未停歇，风中飘来灼热的气息和隐约的焦味。

    “地方选得不错。”

    枫楠环顾四周，微微一笑。

    枫楠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注视着对面那个被称为羽高的男人，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让雾隐的忍者亲眼见证你的结局，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羽高的眼神冷得像冰。”你想用我的死来击垮雾隐的士气？”

    在各个忍村里，人柱力从来不是受欢迎的存在。

    然而，这丝毫不能掩盖他们体内蕴藏的那种近乎蛮荒的力量。

    与其说是厌恶，不如说是深植骨髓的恐惧——厌恶不过是恐惧衍生出的苍白影子。

    倘若六尾人柱力当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终结，对雾隐而言，无疑是一记沉重的闷棍。

    羽高的手指开始交错，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手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某种决绝：“可惜，木叶的火影，你打错算盘了。

    今天留在这里的，不会只有我一个。”

    那声咆哮并非来自人类喉咙。

    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古老的东西苏醒了。

    羽高的躯体开始膨胀、扭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原本属于人类的轮廓迅速被某种更庞大、更原始的东西取代。

    暴戾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向四周弥漫开来——这与传闻中那个沉默寡言、性情冷淡的男子截然不同。

    然后，六条巨大的、湿滑的尾巴，缓缓在空气中展开。

    “尾兽……”

    枫楠仰起头，看着那几乎遮蔽了天空的轮廓，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羽高，你以为解开它的束缚，让它来对付我，就能改变什么吗？”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对方的幼稚。

    “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尾兽能够威胁的存在了。

    或许……我比它们更像怪物。”

    他的眼瞳深处，三角状的纹路开始旋转、蔓延，如同滴入清水的墨。

    紧接着，大 ** 颤。

    一具高度超过五十米的暗紫色巨人拔地而起，它比对面的六尾更加高大，仅仅是矗立在那里，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才是真正行走于人间的灾厄。

    “来！”

    枫楠的声音透过须佐能乎传出，如同闷雷滚动。

    巨人迈开步伐，地面随之龟裂，它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迅猛，直冲向前。

    六尾那双巨大的复眼死死锁定着袭来的巨人。

    从这个人柱力拼死也要对抗的敌人身上，它嗅到了危险——一种足以让它这古老存在也感到战栗的危险。

    那巨人随意的一个动作，都带着崩碎山峦、截断江河的威势。

    “嗤——”

    六尾猛然张口，粘稠的、冒着刺鼻白烟的酸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朝着须佐能乎兜头罩下。

    然而，暗紫色的巨人身影一晃，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闪开。

    酸液擦着它的臂甲掠过，将后方一片岩石腐蚀得滋滋作响，腾起滚滚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