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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枫楠站在族会高台上说话的样子。
那时窗外正在下雨,雨点敲打屋檐的声音盖过了大半窃窃私语。
族长当时怎么说的?
“痛苦只是钥匙中的一把。”
枫楠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有人终其一生握着一把锈死的锁,有人却在转身时听见了锁芯弹开的声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阵风吹对了位置。”
铁火现在眼里闪烁的光,和那天族长眼中转瞬即逝的某种东西重叠了。
不是形状,是温度。
稻火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回去再说。”
他踢开脚边一块碎石,看着它滚进潮湿的沙地里。
“你这双眼睛……太像了。”
“像?”
铁火眨眨眼,万花筒的纹路在虹膜深处缓缓隐没。
“族长是天上的月亮,我顶多是水洼里倒映的那点光。”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就像在陈述“海水是咸的”
那样理所当然。
“他指的方向,就是路。
他说的字句,落地就会长出根须——这需要理由吗?”
雾隐的人已经收拾完毕。
照美冥站在不远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鬓发,眼神有些放空,仿佛刚从一个漫长的梦里醒来。
她甚至没问为什么要收集这些应当销毁的东西。
稻火忽然觉得冷。
不是海风带来的那种冷,是某种更细的东西,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他想问铁火:如果有一天枫楠指着月亮说那是太阳,你会跟着点头吗?
但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呼气。
海浪声忽然变得很响。
哗——
哗——
像某种缓慢的咀嚼。
“走吧。”
稻火转身,踩过被潮水浸透的沙地。
脚印很快渗出水,又被下一波浪抹平。
铁火跟在他身后半步,哼起一段没有调子的碎音。
那些装满苍白物质的容器被雾隐忍者沉默地搬运着,在沙滩上拖出一道道蜿蜒的痕,像某种巨大生物爬行留下的黏液轨迹。
稻火用余光瞥向铁火映在潮湿沙面上的倒影。
影子被拉得很长,边缘模糊,随着波浪的起伏微微扭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见影子的眼眶位置,浮现出极淡的、漩涡状的纹路。
他猛地抬头。
铁火正望着海平面尽头将散未散的雾,侧脸平静。
“你在看什么?”
稻火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紧。
“看裂缝。”
铁火说,眼睛眯起来。
“从这儿往东三百里,族长的火焰烧过天空的地方——那里的裂缝,现在还没合上呢。”
风从海上来,带着咸味和远处礁石上腐烂海藻的气息。
稻火把衣领拉高了些,忽然很想喝一杯烫得舌头发麻的茶。
没有意义的残骸就该在荒野中化为尘土。
忍者的躯体里藏着太多不能见光的隐秘。
即使自己握不住,也绝不能落入他人掌心。
如今倒好,那些苍白的造物非但未被焚毁,反倒整整齐齐聚在了一处。
雾隐的刀锋会转向那些怪物,本就是铁火眼中旋转的图案所牵引——
他在好几个雾隐忍者心底埋下了无声的暗示。
想到这儿,稻火从喉咙里叹出一缕感慨。
这就是万花筒的力量吗?
如此轻易便能扭转战局的方向。
难怪枫楠曾说过,一双这样的眼睛足以让战争的天平骤然倾斜。
卷轴在宇智波手中依次展开,将满地苍白的身躯封入墨迹深处。
雾隐逝者的遗骸也被收敛起来,依照照美冥的命令埋入土壤而非火焰。
忍者们虽不解,但战时水影的话语便是铁律,无人质疑。
于是枫楠得到了他想要的——
生命在呼吸停止后便随时间流逝,但封印能延缓消散的速度。
残存的能量虽微弱,却因数量堆积而泛起涟漪。
铁火几乎要哼出调子来。
他完成了族长交托的任务。
这份满足让满地冰冷的残躯都显得顺眼了些。
一只、两只、三只……
他弯腰的动作轻快得像在收割秋天的果实。
两个时辰后,最后一具躯体也被卷轴吞没。
铁火扬起手,袖口在风里振出短促的声响:“回去了,向火影大人复命。”
脚步声杂沓远去,林间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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