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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就是他，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如今甚至隐隐凌驾于大蛇丸之上。

    这并非虚言，当仙人模式展开时，整个木叶，能与之正面抗衡者，屈指可数。

    “真的是你吗，卑留呼？”

    自来也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重量。”我们曾经……是彼此信赖的同伴。

    是什么，让你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呵……呵呵……哈哈哈！”

    先是喉咙里滚出压抑的低笑，随即那笑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疯狂，在空旷处回荡。

    “同伴？自来也，你的天真真是一点没变。

    不，这已经不是天真，是彻头彻尾的愚蠢！”

    笑声戛然而止，卑留呼的目光如钉子般刺来，“有时我甚至怀疑，你这副面孔之下，藏着的究竟是真实，还是伪装。”

    “什么意思？”

    “因为我想象不出，世上真有愚蠢到如此地步的人。”

    自来也沉默了。

    鼬别开了视线。

    卡卡西抬手，状似无意地碰了碰面罩。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某种不合时宜的情绪险些冲破压抑。

    自来也深深吸进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牙关微微咬紧。”卑留呼，停下你正在做的一切。

    否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无法保证。

    看在过去的份上……我会尽力为你争取一个相对体面的结局。”

    “过去……的份上？”

    卑留呼将这几个字在唇齿间重复了一遍，仿佛品尝着什么极其荒诞的东西。

    紧接着，比之前更剧烈、更刺耳的笑声爆发出来，几乎要撕裂周围的空气。

    “自来也，你还是老样子啊！”

    笑声骤歇，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凭什么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决定一切？”

    卑留呼侧过脖颈，视线钉在自来也脸上。”对谁都摆出这副姿态，你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普度众生的神明吗？”

    自来也的嗓音沉进胸腔深处：“我一直视你们为并肩前行的伙伴。”

    “伙伴？”

    卑留呼从鼻腔里挤出短促的嗤笑，“你定义的伙伴该是什么模样？或者更直接些——你心里当真存着半分伙伴的情谊么？”

    空气骤然绷紧。

    自来也的眼瞳倏然收缩成针尖：“你想说什么？”

    “就拿大蛇丸来说吧。”

    卑留呼的语调像淬过冰的刀刃，“直到此刻，你仍在固执地期盼他重返木叶，对不对？那你告诉我，若他此刻回来，木叶会如何处置他？”

    自来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背叛村落、残杀同僚、用活人躯体进行禁忌实验——这样的罪行会招致何种结局，连最愚钝的人都能瞬间得出答案。

    那么自己反复劝他回归，岂不是亲手将他推上刑场？

    “还有，”

    卑留呼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某种黏稠的恶意，“你可知大蛇丸当年为何真正离开？”

    “什么？”

    自来也猛地抬头。

    “千手绳树。”

    这个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钉子，猝然楔入寂静。

    连旁听者的呼吸都滞了一瞬。

    卑留呼用平直的语调继续道：“那孩子死在战场陷阱里时，所有人都在围着纲手打转，生怕她承受不住。

    可谁曾瞥过大蛇丸一眼？”

    他顿了顿，舌尖舔过干燥的嘴唇，“我看见了。

    那时的他……整张脸扭曲得像是要碎裂开来。”

    癫狂的笑声突然炸响。

    卑留呼肩膀颤抖着，眼底却毫无笑意：“自来也，你根本没发现吧？我敢断言，那一刻的大蛇丸已经站在崩溃边缘了。

    你是不是忘了——绳树不仅是纲手的血亲，更是大蛇丸倾注心血栽培的**。”

    自来也的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凸起处泛起青灰色。

    “这就是你口中的伙伴。”

    卑留呼的讥诮像细密的针，“你何曾真正触碰过他的内心？你不过是在满足自我臆想的救赎戏码。

    嘴上挂着同伴二字，内里究竟藏着怎样的面目，只有你自己清楚。”

    自来也的脸色沉在阴影里，瞳孔有些涣散。

    那些话语像钝器砸进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确实从未试图剖开大蛇丸的思绪，只是固执地将自己的模板套在对方身上，却忽略了模板与真人之间横亘着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不懂大蛇丸的执念，正如大蛇丸亦不曾知晓他的挣扎。

    就像那个日渐陌生的老头子——究竟何时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他竟也说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