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发麻。

    当气势攀升至顶峰时，他缓缓将双掌合拢。

    “昼虎。”

    虎啸般的轰鸣炸开。

    空气被极致压缩，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冲击波。

    那只怪物甚至来不及挣扎，躯体就被贯穿。

    在卑留呼呆滞的注视下，残骸缓缓坠落。

    “不可能……”

    卑留呼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面容扭曲。

    他带着全部研究成果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摧毁木叶，带走宇智波的族人——鼬或者止水，甚至富岳也可以。

    总不会三个人都不在村子里。

    指尖抚过冰冷的实验记录，卑留呼的呼吸在密闭空间里泛起白雾。

    那些蠕动的血肉早已在培养槽中定型为某种非人的轮廓——他清楚这些造物的价值。

    即便木叶调动全部力量，至多抹去其中半数；残存的部分将在毁 ** 淬炼出更狰狞的形态。

    盈亏的账目在他脑中飞速划过：四具实验体的损耗，换取的却是整座忍村的崩塌与怪物军团的蜕变。

    值得。

    他甚至开始构思后续的步骤——捕获宇智波的血脉，拆解他们的基因序列，将那些猩红眼瞳的力量钉在解剖台上。

    届时，“晓”

    的那些人应当会重新评估他的价值。

    但变故来得太快。

    两座边境城镇的防线竟撕碎了他的军团。

    未等触及木叶的外墙，嘶吼的怪物已如融雪般消弭，只剩最后一头在硝烟中踉跄。

    不——

    卑留呼的瞳孔骤然收缩。

    空气里响起细密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脆音。

    少年立于废墟高处，眼瞳深处旋转起诡谲的棱镜花纹。

    金橙色的光从虚无中渗出，凝结成巍峨的骨骼，再覆上流动的铠甲与筋脉。

    那尊巨人俯身时，带起的风压掀飞了碎石。

    “又一个……”

    自来也的喃喃混进了砂砾摩擦的声响。

    他嗅到血锈味从齿缝间渗出来，“宇智波究竟藏了多少这样的眼睛？初代火影若在世，怕也要退让三分罢。”

    最后一丝侥幸熄灭了。

    木叶的阴影里始终蛰伏着蠢动的低语：有人试图撬动宇智波的权柄，将村落拖回旧日的秩序，或塑成崭新的形态。

    那些密谋注定要剔除猩红的一族。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留余地。

    他的老师，那位曾执掌木叶的三代目，正是其中最固执的旗手。

    可眼前这幕让自来也只想苦笑——你们的依仗究竟是什么？

    宇智波枫楠的力量早已刻进整个忍界的恐惧里。

    富岳同样拥有那双诅咒之眼。

    止水虽失明，实力却仍深不见底。

    至于宇智波的上忍集群，其规模已膨胀至令人窒息的程度。

    而现在，连那个沉默的少年也睁开了万花筒。

    自来也咽下叹息。

    他想对阴影中的故人们喊话：收手吧，安静度日未尝不好。

    至于老师……请务必保重。

    明眼人都看得出，您早已成了抛入水中的诱饵，只不知会钓起多少条惶惶的鱼。

    “万花筒……和那个人一样的眼睛……”

    卑留呼的喉结上下滚动。

    炽热从胃底烧上眼眶，比实验成功的战栗更灼人。

    若能剖开这少年的颅骨，取出那双旋转的眼球——鬼芽罗之术的终极拼图便将归位。

    废墟 ** ，鼬抬起了右手。

    金橙巨像同步展开臂膀，掌心汇聚起坍缩的光。

    能量在压缩中发出类似金属拉伸的尖鸣，周遭碎石开始脱离地面，悬浮、震颤、化为齑粉。

    那团光越来越亮，像一颗被迫诞生的太阳。

    鼬的喝声短促而冷硬。

    他手腕一抖，那枚勾玉便脱手飞出。

    攻击的方式与枫楠如出一辙，区别仅在于色泽与蕴含的力道。

    然而——

    即便力量不及枫楠，那勾玉依旧毫无阻碍地撕裂了怪物整个腹部。

    凄厉的哀嚎刺破空气，庞大的身躯开始倾斜，向着地面沉重坠落。

    自来也几人立在坠落怪物的脊背上，目光如冰，锁死了卑留呼。

    “到此为止了。”

    卑留呼嘴角咧开，那笑容扭曲而狰狞：“你们当真以为……胜券在握？”

    “难道你还有后手？”

    卑留呼不再言语。

    他只是在三人交织的攻势下，艰难地格挡、闪避，动作已见滞涩。

    “呵……卑留呼，你的极限，看来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