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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势,谁又敢赌?
将整座村庄押上赌桌?
鼬没有停留。
他与身旁两人低语几句,便转身离去,衣摆掠过石阶上干涸的血迹。
方向很明确。
那个人的住处。
以宇智波如今掌控的力量,以枫楠此刻在村中如日中天的声望,鼬早已提议:斩断最后那根腐朽的根须,让阳光彻底照进木叶每一条暗巷。
即便有人心怀不满,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也只能吞咽所有声音。
但枫楠摇头。
他要留着那枚诱饵,让所有藏在阴影里的鱼,自己咬钩。
等它们全部浮出水面,再一网打尽。
鼬却觉得,这理由裹着别的味道。
像猫玩弄爪下的鼠。
明明仇恨的源头早已模糊——至少表面如此——可鼬知道,许多年前,那个白发老者确实差点将枫楠逼至悬崖边缘。
有光一般迅捷的黄色闪光,有温顺如刀的瞬身止水,又何须多一团灼人的血色火焰?
依照枫楠睚眦必报的性情,他怎会轻易放过对方?
必然要逼到绝路,逼至疯狂,逼成……叛逃者。
说来奇怪,当年枫楠为何没有踏出那一步?
等等——
鼬倏然止步。
一个念头如冰锥刺进脑海。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让那个人亲自体验众叛亲离,亲手撕掉自己的护额,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沦为 ** 之徒?
呵……
果然是他的作风。
“鼬啊……”
苍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鼬抬眼,看见巷口立着的身影。
白发稀疏,烟斗在指间明灭,浑浊的眼珠正定定望着他。
他单膝触地,垂首道:“火影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猿飞日斩吐出一缕灰烟,声音沙哑如磨砂。
鼬沉默。
此刻言语只会变成破绽。
“须佐能乎……”
老者长长叹息,烟斗轻轻磕在墙砖上,“你果然……生来便具备执掌木叶的资格。”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猿飞日斩的目光像探针,试图从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刮下些什么。
“万花筒?”
他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偏偏是这一次?”
对面的人只是微微低头,脖颈的线条绷得很直。
空气里飘着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混着一丝从窗缝渗进来的潮湿。
沉默在蔓延,像墨滴在清水里缓缓晕开。
——信或不信,此刻已经不由你选了。
这个念头没有说出口,却沉甸甸地压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某些共识早已在暗处生根,如同藤蔓缠紧了树干。
***
雨隐村的天空总是灰的,云层低得仿佛能蹭到高塔的尖顶。
风从铁皮屋檐的缝隙钻过,发出断续的呜咽。
“嗯……”
一声拖长的叹息从椅子里飘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懒散。
小南别开脸,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那衣角已经被她捻得微微发皱。
“让你停手了?”
枫楠侧过脸,眼角弯起一点弧度,“才按了这么一会儿。”
“够了。”
她站起身,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轻响,“你该回去了。”
“回去?”
他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肩膀轻轻耸动,“这里难道不算半个家?”
“火影大人,”
小南咬字很轻,却每个音节都清晰,“你的村子在等你。”
窗外传来远处管道滴水的声响,啪嗒,啪嗒,像慢了的钟摆。
枫楠伸手去够桌上的茶杯,指尖在杯沿转了一圈,又收回来。
“如果我说不想走呢?”
“那就留下。”
小南的声音忽然低下去,目光垂向地面,“但长门不会离开雨隐……我也不会。”
尾兽的名字像隐形的刺,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已经捕获的数量,不需要说出口;剩下的那些,结局早已写在暗流的轨迹中。
枫楠向后靠进椅背,木头发出轻微的 ** 。
他望着天花板上蜿蜒的水渍痕迹,许久,才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快散进雨声里,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布料在掌心皱出细密的纹路。
小南的目光掠过窗棂,雨丝斜织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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