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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像某种隐秘的烙印。
她将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嗓音还带着沙哑:“听你这意思,是有人要坐不住了?”
枫楠没答话,只是望向窗外。
几个月前的那些事,像隔着一层雾似的在记忆里浮沉。
那时他走进那些家族的大门时,天色总是阴沉。
庭院里的石板路泛着潮气,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他会站在玄关处,看着主人匆匆迎出来,脸上堆着来不及调整的笑容。
“有个问题想请教。”
他的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天气,“您是否考虑过终结自己的生命?”
对方的笑容通常会僵在脸上。
有人会反问,声音拔高:“您这是在威胁?”
“不。”
他会摇头,甚至微微欠身,显得格外诚恳,“只是询问。
请务必遵从本心回答。”
沉默往往像墨汁滴进清水,缓缓洇开。
最终,那些紧握的拳头会松开,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不想。”
他便点点头,转身离开,木屐敲在石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次日,那些曾经暗中串联的身影便会重新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低着头,做着该做的事,仿佛前一天的密谈从未发生。
他依次拜访了几家。
每一次都带着同样的耐心,问出同样的问题。
得到的答案也毫无意外地一致。
最后一次,他站在庭院 ** 的枯山水前,看着那些被精心耙出的波纹,忽然叹了口气:“真遗憾。
我原以为能见到不一样的答案。”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垂着的脑袋,“说不定我只是虚张声势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没有人抬头。
空气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那些垂下的视线里,藏着同样的判断——试试?试试就真的会死。
忍族的 ** 便这样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大名的金库开了闸,角都的渠道昼夜不停地输送着物资,木叶的街道一天比一天热闹。
表面的繁荣像一层油彩,涂在暗流之上。
他知道另外两股势力并非弱小。
若论总量,甚至可能压过自己这边。
但他们的力量散落在太多地方,像撒了一地的豆子,看着多,却捡不起来。
那个叫长门的男人若是发了狠,集中所有力量砸向一处,恐怕没有哪个村子能单独承受。
正因如此,他们才不得不缩着爪子,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至于云隐……那地方早就被战火犁过好几遍,剩下的人都是光着脚站在焦土上。
穿鞋的反而怕被他们拽倒。
“虚假的东西,撑不了多久。”
枫楠收回视线,接过红递来的外袍。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有人已经等不及要撕开这层纸了。”
卯月夕颜已经穿戴整齐,手指拂过忍具包的搭扣,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她看向他:“你打算等他们先动?”
“等?”
枫楠系好衣带,嘴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只是在给他们选个合适的日子。”
情报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藏在暗处的影子,一个个都开始躁动。
最不安分的是晓——几次失手之后,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发了狠,领着数千苍白的人形,直扑岩隐的堡垒。
虽然撞得狼狈,连他自己也挂了彩,却到底摸清了五尾的藏身之处。
消息传来时,他已经在路上了。
“急了……他终于急了。”
枫楠的嘴角弯了弯。
那一战他也捡了不少残骸。
死了又怎样?死了照样能用。
他对那些苍白躯壳的执念,几乎成了某种偏执。
别说完整的,就是断肢碎块,他也要收着。
可惜,对方始终把真正的巢穴捂得严严实实。
那人似乎早察觉他在打主意,每次调兵之后,立刻转移据点,让枫楠扑了好几次空。
有一次枫楠实在没忍住,直接冲过去揪住对方的衣领,声音压得低而狠:
“连这点信任都不给?”
——要是真能拿到那十万兵俑,他还需要顾忌什么?
就算那两位传说中的忍者并肩站在面前,他也敢迎上去。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红和夕颜已经整理好衣衫,顺手替他抚平了衣襟的褶皱。
“我记得……九尾那孩子申请了中忍考试,对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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