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

    红轻声开口，目光还望着佐助离开的方向，“最近看我的眼神总有些奇怪。”

    卡卡西仰头看了看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谁知道呢。”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宇智波家的人，心思总是藏得深。

    或许……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闲话吧。”

    夕阳的余晖给树木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暗金的边，光线正在迅速变得稀薄。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沉闷地敲打着傍晚的宁静。

    佐助将视线移向别处。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察觉，自己心头那点不悦的根源，其实落在枫楠对鸣人那份过分的留意上。

    他清楚火影的每一个举动背后都有其考量，可这并不能浇熄他胸口的闷烧。

    身为宇智波的领袖，你的目光难道不该停留在宇智波的血脉之上吗？我才是这一代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你鼻子里发出的那是什么声音？”

    鸣人拧紧了眉头，拳头已经攥得指节发白，“想试试拳头的话，我随时奉陪。”

    “停。”

    卡卡西的声音里压着疲惫，像一块浸了水的布，“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片刻？”

    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佐助连眼风都懒得扫过去：“渴望领教宇智波的火焰？我可以满足你。”

    自来也的名号固然响亮，但宇智波一族何曾逊色？别忘了，如今整个忍界提起“最强”

    二字，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宇智波枫楠。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卡卡西从喉间溢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余光扫过其他几个班，那些少年少女们彼此交谈，气氛融洽。

    再回头看看自己面前这三位。

    春野樱或许还算省心……他带着一丝微弱的慰藉看向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

    然而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佐助的侧脸，眼眸亮得惊人，嘴唇无声地翕动，反复念叨着“太帅了”

    之类的词句。

    卡卡西叫了她名字好几次，都没能把她的神思拉回来。

    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我说——够了！”

    鸣人与佐助之间空气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迸出火星。

    周围甚至响起了几声催促他们快些动手的起哄。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卡卡西的心头，他骤然提高的音量像冷刃划破空气，属于精英上忍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滞重的安静。

    “我刚才的话，你们都没有听进去吗？”

    卡卡西的语调降到了冰点，“这次中忍选拔，有来自其他村子的参与者。

    他们与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谈不上友好。

    这意味着什么，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人群里，有的皱起了眉，有的露出恍然神色，也有的依旧目光茫然。

    夕日红在一旁轻声补充：“意思是，他们很可能会联合起来，优先针对你们。”

    “那就把他们统统揍飞！”

    鸣人右拳重重砸进左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揍飞？”

    宇智波八代摇了摇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我们希望你们能做到的，是全部清理掉。

    这一点，你们能完成吗？”

    “啊？”

    寂静如同实质，笼罩了所有人。

    “怎么？办不到吗？”

    八代的话调依旧平淡。

    “清……理掉？”

    十二个年轻的脸上，先前那些跃跃欲试的神情慢慢僵住，变得有些不自然。

    尤其当他们注意到，自己的指导上忍并没有出言反驳八代的话语时，几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看来，这不是玩笑。

    卡卡西的视线扫过面前这群年轻面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忍具包的边缘。

    训练场的尘土在午后的光线里缓慢浮动。”八代老师没有说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钝刀刮过石板，“在中忍选拔开始前，所有带队上忍将下忍集中——这件事本身，就是信号。”

    春野樱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可是……夺走性命，这太过……”

    “他们会先动手。”

    凯倚在远处的木桩上，闭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实就是这样。

    没有余地。”

    “为……为什么必须这样？”

    “因为界线从未消失。”

    卡卡西抬起手，指向训练场外隐约可见的火影岩，“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硝烟散了多少年？你们没有踏上过战场，但总该听过伤亡的数字。

    那些数字背后的人，他们同僚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