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自来也想起昨天傍晚看见的场景：橙黄头发的少年独自留在第七训练场，反复练习最基础的查克拉控制，直到指尖被树叶割出细密的血痕。

    夕阳把那道瘦小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几乎要触到森林边缘。

    “保护过度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枫楠的声音再度响起，比刚才更低沉，“你以为这些年暗部拦下了多少批潜入者？三次？五次？不，是二十一次。

    最近的一次就在上周，云隐的侦察小组已经摸到了他常去的拉面店后院。”

    自来也的呼吸滞了一瞬。

    “战争从来不会等人准备好。”

    枫楠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火影岩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下一次冲突爆发时，不会再有缓冲地带，也不会再有试探 ** 锋。

    所有忍村都会把压箱底的东西扔出来——包括针对尾兽兵器的猎杀战术。”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些。

    自来也感觉到后颈泛起细小的战栗。

    “所以告诉我，”

    枫楠没有回头，声音顺着晚风飘过来，“九尾的查克拉，他现在掌控到什么程度了？”

    自来也沉默了很久。

    直到窗外传来乌鸦掠过屋檐的扑翅声，他才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

    “能维持尾兽外衣……大约七分钟。”

    “完整外衣？”

    “不，只有一层薄膜状的覆盖。”

    枫楠终于转过身。

    逆光中，他的表情完全隐没在阴影里，只有声音依旧平稳：

    “七分钟。

    够用了。”

    “什么够用？”

    “够他学会如何在战场上活下来。”

    自来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枫楠已经抬起一只手。

    “别急着反驳。

    明天开始，第七班的训练任务由我直接指派。

    至于你——”

    火影的声音忽然放缓，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意味：

    “去一趟档案室吧。

    第三区B架第七格，那里有份加密卷轴，记录着水门生前关于九尾封印的最后一次调整方案。

    他原本计划等鸣人十岁时启封。”

    自来也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因为直到昨天，封印班才完成最后的风险评估。”

    枫楠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时停顿了一瞬，“顺便一提，卷轴的解锁密钥是鸣人出生那天的日期——你记得吧？”

    门开了，走廊的光涌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自来也脚边。

    “当然记得。”

    自来也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怎么可能忘记。”

    门轻轻合拢。

    办公室里只剩下自来也一个人，还有那张被捏出折痕的相片。

    他低头看去，相纸上的自己正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地平线。

    远处隐约传来少年元气十足的呼喊声，隔着重重屋檐，听不真切具体内容，只有蓬勃的生命力穿透暮色，撞进这间过于安静的屋子。

    自来也松开手，让相片飘落在桌上。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从一开始的迟缓逐渐加快，最后几乎变成奔跑。

    走廊两侧的壁灯次第亮起，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一段不断循环的胶片。

    档案室在火影大楼地下三层。

    他记得路。

    自来也的视线在对方脸上停留片刻，移向窗外。

    树影摇晃，几只鸟扑棱棱飞过。”上次那件事之后，”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他对那股力量的掌控，确实……往前跨了一步。”

    “哦？”

    枫楠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空气里有灰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你的意思是，多来几次，效果更好？”

    这提议让他自己都顿了顿。

    “我可没这么说！”

    自来也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衣袖带倒了半杯冷掉的茶。

    褐色的液体迅速在木纹上洇开。”就算恢复速度变快了，他也在医疗部躺了整整三十七天。

    再来一回？我怕他撑不到出院那天。”

    “我针对的又不是他本人。”

    “那——”

    自来也突然卡住了。

    他盯着桌面上蔓延的水渍，嘴唇动了动，重复道，“不是他本人……是那股力量……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