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

    八代脸上那层惯常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眼神冷了下来，“你们真以为我只是在生一个小姑娘的气？她心里那份怨怼，当真是她自己凭空生出来的么？我倒觉得，更像是平日听多了某些议论，不知不觉染上的。”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卡卡西感到额角似乎有湿意。

    他原以为八代的不满只针对井野个人，此刻才猛然惊觉——这位宇智波的上忍，矛头指向的恐怕是整个山中一族。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能懂得多少？那些念头，多半是耳濡目染，从周遭大人的言谈间点滴渗透而来的。

    “八代，”

    卡卡西将语气放得更沉，“木叶的平静来之不易。

    眼下火影大人正有重要布局，你总不愿见到村子后方在这个节骨眼上生出乱子吧？”

    八代侧过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扫了卡卡西一眼。”如今的猪鹿蝶，在木叶还能掀起多大风浪？宇智波若真想动手，你认为他们能支撑多久？”

    卡卡西一时语塞。

    如今的宇智波一族，实力早已凌驾于众多家族之上。

    而昔日的猪鹿蝶组合，影响力已大不如前。

    双方根本不在同一层面。

    “红！”

    无计可施的卡卡西，将视线投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夕日红。

    以她和枫楠的关系，若她开口，事情或许能有转圜。

    红迎上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缓：“后宫不宜干涉政务。”

    卡卡西胸口一闷，几乎要咳出声来。

    枫楠平日玩笑的话，她竟在这种场合搬了出来？

    迈特凯在一旁握紧拳头，热切地插话：“八代！井野确实该受些教训。

    不如交给我，让她倒立绕木叶跑上一万圈，如何？”

    卡卡西闭上了眼。

    八代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红则默默移开了视线。

    那画面过于惊人，实在不忍细想。

    卡卡西终究与奈良鹿久等人有旧谊，耐着性子同八代周旋了许久。

    最终，八代松了口，答应会将此事禀报火影，由上面定夺。

    至此，卡卡西才稍稍松了口气。

    能争取到这个结果，已属不易。

    宇智波内部近年确有一些声音愈发激进，他们自诩为枫楠的忠实追随者，对任何质疑火影的言论都报以激烈反应。

    枫楠本人对此也颇为头痛，几番压制，却总难彻底平息。

    过度狂热的追随有时会让人失去理智。

    对于某些人而言枫楠这个名字早已超越了领袖的范畴成为不容动摇的精神支柱。

    若是被他们知晓井野的言行后果不堪设想——连八代都能立刻联想到猪鹿蝶那些更虔诚的追随者又会做出什么？

    或许整个家族都会因此陷入危机。

    收到八代回复的卡卡西没有片刻耽搁转身便朝那片相邻的院落赶去。

    这件事必须与奈良鹿久商议。

    中忍选拔近在眼前竟会横生这样的枝节。

    他揉了揉额角只觉得疲惫无声蔓延。

    ***

    “你再说一遍？”

    山中亥一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目光怔怔地落在面前几个年轻人脸上。

    此刻他们身处三族共用的厅堂内。

    猪鹿蝶世代毗邻而居公共区域将三处宅院连成一片。

    奈良鹿久并不在此。

    自从直人崭露头角那位习惯安稳的谋士也改变了选择开始为火影效力。

    他需要争取需要证明更需要在直人日益逼近的锋刃前守住家族的根基。

    因此鹿久常驻火影大楼。

    没人愿意被吞没。

    维护正统成了无声的战役。

    亥一与秋道丁座原本正在品茶被匆忙闯进的晚辈打断时还带着几分不悦——都要参加中忍考试了怎么还如此冒失？

    可当鹿丸的话落下两人同时僵住。

    自家女儿竟敢公开质疑火影？

    还是在宇智波的上忍面前！

    那是木叶的最高领袖。

    这般举动无异于当面挥掌。

    若换作旁人或许尚有转圜余地。

    但猪鹿蝶与枫楠之间曾有旧隙此刻的质疑难免引人揣测。

    更让亥一心头沉重的是他想起了那些将枫楠奉若神明的人。

    孩子的话往往最单纯也最危险。

    谁能保证那些言语不是从大人那里听来的？

    秋道丁座已经慌了神。

    这简直是把家族往火上推。

    “还能怎么办？”

    亥一狠狠瞪了女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