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干净。

    当然，他的耐心也有限度。

    仔细想想，鼬的怀疑并非毫无缘由。

    自己才把佐助带出去几个钟头，那孩子回到家就嚷着要成为人柱力。

    换了是谁，心里都会打个结。

    “你可以怀疑我。”

    枫楠一字一顿，语速慢得像在凿刻石板，“但我要告诉你，佐助想成为人柱力，根源在他自己心里，在他对力量的渴求里生根发芽。”

    鼬的眉间拧出深深的褶皱。

    “我只是对他讲了鸣人的身世。”

    枫楠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天气，“作为同期最出色的两个下忍，又是队友，我希望他们能彼此扶持。

    谁知道他听说鸣人是人柱力之后，自己竟也动了同样的念头。”

    他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当然……我也没否认，成为人柱力确实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你要因此怪我——”

    他顿了顿，目光斜斜掠过鼬的脸，“那就尽管来吧。”

    后半句没出口，但意思明明白白：话我说了，你最好别当真。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去医疗部躺上几天。

    鼬再次陷入沉默。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站在原地，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良久，才低低叹出一口气。

    “抱歉，火影大人。

    刚才是我失态了。”

    枫楠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看着他。

    “我理解。”

    枫楠说，“佐助见过我之后冒出这种想法，你怀疑我很正常。

    不过——”

    他话锋一转，“一句抱歉就完了？我可是火影。

    虽然你的怀疑合情合理，但我枫楠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他挑起眉梢：“你看不起谁？”

    鼬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他很想反问：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但他没敢说出口。

    实力悬殊的时候，话语权总是轻飘飘的。

    鼬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木纹。

    “关于我的问题可以暂时搁置。”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得很低，“但佐助——您打算如何安排他？”

    对面的人从卷轴中抬起眼，手边茶盏升起薄薄的热气。”尾兽并不稀缺，我手中就有现成的容器。

    关键在于，你希望他走上哪条路。”

    “绝对不行。”

    鼬的指节微微发白，“他不能成为人柱力。”

    茶盏被轻轻放下，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听着，”

    枫楠身体前倾，目光如楔子般钉在鼬的脸上，“那孩子对力量的渴求，远比你以为的更灼人。

    他看向鸣人的眼神里混着太多东西——既有并肩的认同，又有不甘落后的焦躁，甚至藏着不愿被超越的执念。

    这些，你当真看不见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茶烟袅袅扭曲。

    “我明白。”

    鼬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石缝里挤出来，“但我坚持。

    人柱力要背负的东西……太沉重了。”

    他眼前闪过某些画面：阴巷里的窃语，摊贩刻意移开的货筐，孩子被母亲匆匆拉走的背影。

    命令可以盖住明面的歧视，却掐不灭暗处滋长的刺。

    他不愿让弟弟活成一座孤岛。

    “随你吧。”

    枫楠靠回椅背，摆了摆手，“我一直以为你懂他……罢了。

    去告诉他，那条路已经封死了。”

    **

    族地训练场边缘的樱花树正在落瓣。

    鼬找到佐助时，少年正盯着手里剑靶心上颤动的刃尖。

    父亲站在廊下，听见鼬的转述后，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佐助没回头。

    风卷着粉白的花瓣扑上他的后背，又滑进泥土。

    为什么不肯信他？那些村民的侧目、暗处的风险，他早就反复掂量过。

    忍者的道路哪一条不沾血？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知道了。”

    声音闷得像雨季前的雷。

    鼬走到他身后，手掌按上那头黑发揉了揉。”去修炼吧。

    等你真正唤醒血脉里的力量就会明白——宇智波的眼睛，足以让尾兽变成温顺的猫。”

    佐助盯着靶心最后一片飘落的樱瓣，直到它被苦无钉进木纹深处。

    “……是。”

    宇智波一族的漫长岁月里，仅有两人真正称得上巅峰。

    斑与枫楠。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