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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那些早已闻不到自身异味的下忍考生，伊比喜想深深叹口气，却因弥漫的臭气只能屏住呼吸。

    火影大人常念叨的那句话忽然浮现在脑海——

    真是造孽。

    这可是中忍选拔现场，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

    千万别熏坏了观礼的贵宾。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凝成冰。

    “开始。”

    ……

    不远处的茶室里，卡卡西、迈特凯、夕日红与宇智波八代正围坐着歇息。

    这段时间谁都累得不轻。

    尤其是红。

    她已暂停外出任务，即将接任忍者学校校长职务。

    最近两头奔波，几乎耗尽了精力。

    “第一场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几人散漫地交换着闲聊。

    “嗯。”

    八代抬起眼皮：“我特意查过这届中忍考试的流程——你们猜第一轮谁主持？”

    “谁？”

    卡卡西几人心里隐约浮起不妙的预感。

    “森乃伊比喜。”

    “怎么会是他？”

    几人神色微变：“他不是暗部刑讯审问分队的队长吗？特别上忍。”

    “对。”

    八代点头：“他们家连续几代都是最出色的拷问者，专攻刑讯审问。

    无论是 ** 还是精神，没有他们撬不开的缝隙。”

    他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赏。

    这种世代默默为木叶奉献的作风，他向来敬佩——当然，也可能因为他们并非火影嫡系，才只能始终守在阴影里付出。

    卡卡西几人的表情凝重起来。

    即便是几张白纸，到了伊比喜手中也能化作折磨灵魂的刑具。

    那些下忍撑得住吗？

    多少人曾在他施加的重压下崩溃，最终跪倒在地。

    在操控人心这一领域，就连卡卡西他们也对伊比喜怀有三分忌惮。

    茶室里的上忍们开始坐不住了。

    时间在指尖无声滑走。

    不知过去多久，那份报告终于被递到了桌上。

    八代接过卷轴扫了一眼，突然放声大笑，震得窗棂簌簌作响。

    “卡卡西，果然是你教出来的人——那小子，够倔。”

    周围几道目光同时落向纸面，神色顿时变得微妙。

    卡卡西抬手按了按额角。

    此刻他该接什么话？

    ……

    “别小看人，我绝不会逃。”

    “我要考。”

    “就算一生停在最底层，我也要朝着那个位置去。”

    “出题吧，没什么好怕的。”

    “想说的话就直说——这是我的路。”

    ……

    卡卡西长长吐了口气。

    他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

    该夸那孩子意志如铁，还是该说他根本缺根弦？

    明明通过了考核，却半点高兴不起来，反倒像被人迎面泼了盆水，狼狈又憋闷。

    红在一旁抿紧嘴唇，肩头轻轻颤动，好一会儿才稳住声音：“至少这些孩子都过了第一关，总是件好事。”

    “嗯。”

    八代颔首。

    木叶的下忍全员通过，自然值得松口气。

    只是其他大村留下的数量也相当扎眼。

    这倒不意外。

    伊比喜最重的那句威胁——让你们永远停在当下——或许只能震住木叶的自己人。

    也仅仅是一点威慑。

    那些出身家族的忍者，谁敢对着他们吼“让你一辈子升不上去”

    ？

    不过一个特别上忍罢了。

    真惹急了，骨头都能给你拆散。

    至于外村的参试者，谁在乎你是哪根葱？

    他们的影随手就能提拔上忍，连考试都能省去。

    木叶不承认？

    随你便。

    难道你还能把手伸进别人村里？

    从一开始，这漏洞就明晃晃摆在那里。

    或者说，愿意相信那番话的，都是心思干净的好孩子。

    尤其是那个金发小子，从头到尾信得彻底，还顺道践行了自己的路。

    “下一场该红豆上了吧？”

    “她已经带人进场了。”

    红揉了揉眉心，“还是老样子，直接闯进笔试会场把人拎走的。

    看来……那个人离开的阴影，总算淡了。”

    那个人……

    房间里空气骤然一沉。

    八代眯起眼睛，眸底掠过刀锋似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