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你，鼬。

    你是他的兄长。

    你的脚步怎么能如此干脆？

    春野樱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浸了水的棉絮，每迈出一步都虚浮得可怕。

    什么中忍考试，什么选拔测试，她真的不想继续了。

    这场游戏早已超出她能承受的界限。

    不只是大蛇丸突然出现时那种碾碎骨骼般的压迫感，就连平日里的训练与对战，她也始终像个透明的影子，徘徊在边缘。

    “好！干劲十足了！”

    鸣人的嗓音又一次炸开，几乎要震落树梢的露水。”这次绝对要完成目标！绝对要通过！”

    佐助从喉咙里应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大蛇丸的出现，以及随后枫楠的降临，像两簇火苗丢进了干草堆，在他们胸腔里噼啪燃烧起来。

    那个令空气都凝固的男人，在枫楠面前竟需要挟持人质才能脱身——那么，站在更高处的枫楠，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强者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们怎么可能停下脚步。

    只是……

    佐助的视线掠过鸣人那张因为亢奋而涨红的脸，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辨明的暗影。

    这家伙，居然已经恢复了。

    这就是成为容器的代价……或者说，馈赠吗？

    连身体的复原速度都变得不像人类。

    ……

    石板路上响起规律的足音。

    鼬终于还是将压在舌尖的问题递了出去：“火影大人，对于大蛇丸这次潜入，您打算如何处置？”

    枫楠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投向道路尽头被屋檐切割成狭长的天空。

    “鼬，你认为大蛇丸为什么非要选在这个时间点回到木叶？”

    “不是为了佐助吗？”

    “是吗？”

    枫楠侧过脸，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如果只是想要佐助，他何必冒险进入村子？佐助并非永远不出门。

    前几天，他不是还跟着卡卡西，踏出过大门吗？”

    “你觉得，仅仅一个佐助，值得他赌上性命，踏入这片土地？”

    鼬的呼吸顿住了。

    “你太紧张了，鼬。

    情绪会影响判断。”

    “是。”

    鼬垂下视线，“那么依您所见，他的目标究竟是……”

    “我们可以像剥笋壳一样，一层一层往里推。”

    枫楠的声音很平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看清的事，“首先，那件事只有在木叶内部才能达成。

    光这一点，就能筛掉大半可能性。”

    “其次，这件事重要到他必须亲自前来——要么是他的实力不可或缺，要么他调动了麾下所有力量，这是一次规模不小的行动。”

    “这样一来，范围就缩小很多了。”

    鼬的眉峰越蹙越紧。

    必须在木叶内部完成。

    实力强大却从不离开的人。

    或者……某一件必须在这里才能取得的东西。

    ……

    无数面孔、无数物品的轮廓，随着枫楠的话语，在鼬的脑海中飞速闪回。

    像暗房里显影的相纸，逐渐浮出模糊的影迹。

    鼬的思绪中闪过一道微光。

    他抬起视线迎向枫楠：“火影大人，大蛇丸的真正目标……会不会是您？”

    枫楠动作略微停顿，神色未变：“为何这样推测？”

    “因为您是火影。”

    鼬的声音压低，“若想针对您，哪里最合适？在木叶，您固然最强，却也最受束缚——您必须守护村民，战斗时难免顾忌重重。”

    那些力量能否完全施展？

    就连那具庞大的查克拉骨架，也会因环境而受限。

    越说下去，鼬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正在成形。

    方才那一幕不就是证据吗？枫楠本有机会彻底终结对手，却因那两个少年的安危而收手。

    联想到即将召开的五影会谈，不安像藤蔓缠上心头。

    “倘若大蛇丸选在此时袭击木叶……其余四影会如何反应？”

    “眼下这时机——”

    “正是针对您与木叶的最佳缺口。”

    枫楠唇角浮起极淡的弧度：“分析得不错。

    但也只是一种可能，不必过度紧张。”

    “只要存在可能，便不能轻视。”

    鼬的语气沉了下去。

    枫楠抬手做了个舒缓的手势，眼中静如深潭。

    “若真如此，反倒省事了。”

    “不论是大蛇丸，还是那四位影。”

    “谁敢在木叶境内作乱，便全部清扫干净。”

    “或许……忍界会因此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