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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陆观云和陆瑾已经在门口当了一上午的门童。
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明晃晃地挂在正中央,像一只被钉在天上的大火盆,把整条街烤得发白。
陆观云的白衣被汗水浸湿了一层又一层,贴在背上,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阳光直射在脸上,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打开手中的折扇,挡在额前,扇面上的兰草被阳光照得发白,像褪了色的旧画。
扇出来的风是热的,但总比没有强。
陆瑾站在他旁边,百无聊赖地踢着门槛上的灰,脚尖在地上画圈,一圈又一圈,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转圈圈的小仓鼠。
他的白衣也被汗湿了,领口敞开着。
头发有几缕散了,贴在额头上,他也懒得去理。
“堂哥,还有谁没来呀?我们得站在这里站多久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烦躁,几分委屈。
此时已经正值中午,门口已经没有早上的时候那么热闹了,连风吹过来都是热的,带着尘土和马车留下的马粪味。
圈里各门各派的掌门人、掌舵人,基本上该来的都来了。
王家、吕家、火德宗、全真派,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门派,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去,像流水一样。
陆观云闻言,从袖子里掏出那张被他翻得皱巴巴的名单,展开,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两个名字上——天师府,张静清;三一门,左若童。
“我师父和你师父都还没有到。”
他说着,把名单重新折好,塞回袖子里。
“我师父?”陆瑾愣了一下,脑子转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自己的师父不就是三一门的门长左若童吗?
堂哥的师父就是天师府的天师张静清。
这两位,才是今天寿宴上分量最重的客人。
其他人可以不来,这两位不能不来。
“来了。”陆观云忽然出声。
“什么?谁来了?”陆瑾没有跟上陆观云的思维,傻傻地问道,脑袋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像一只被惊动的猫头鹰。
陆观云没好气地看了自己的堂弟一眼,伸手往街角的方向一指。
“当然是你师父来了。”
陆瑾顺着陆观云的手指看去——远处,三道身影正慢慢地往这边走。
两道蓝色的,一道白色的。
蓝色的是天师府的道袍,白色的是三一门的白衣。
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三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走在最前面的是张静清,白发白须,蓝色道袍,步伐沉稳,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几百年的老松树。
他的左边是左若童,白衣白发,面容清冷,步伐轻盈,像一片被风吹落的雪花。
右边是张之维,双手插在袖子里,嘴里叼着一根草,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在两位大佬身边,显得格外扎眼。
“师父!”陆瑾惊呼一声,抬脚就想跑过去,那步子已经迈出去了,身子已经往前倾了。
陆观云一把拽住他的后脖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拽了回来。
“先去通知太爷和你父亲,说天师和左门长来了。”
陆瑾被拽得脖子一紧,咳嗽了一声,但他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陆观云说得对。
他狠狠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朝院子里跑。
白色的身影像一阵风……
陆观云整了整衣襟,把折扇收起来,负在身后,朝那三道身影迎了上去。
走到近前,陆观云拱手,朗声道:“师父,左门长。两位前辈大驾光临,陆家蓬荜生辉。”
他此次代表的是陆家的脸面,该有的礼数是不能少的。
张静清面带一丝笑容,他看着陆观云,目光里带着几分满意,像在验收一件打磨好的作品。
左若童看着陆观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比张静清深一些,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亲切。
“观云,好久不见。你们凌霄阁的酒可是让我门下的弟子想念许久,都来问我能不能多定点。”
他的声音温和,像春天里的风拂过湖面。
陆观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左若童指的应该是一直限量购买的桃花酿。
“既然三一门的师兄弟们愿意捧场,那自然是可以的。回去我就让手下的人多酿一些。”陆观云笑着说。
左若童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张静清面色有些不乐意了,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换上一副“你小子偏心”的表情。
他斜眼看着陆观云,声音里带着几分酸味:“别光记着三一门,咱们天师府也需要酒。之维隔三差五就跟我念叨‘桃花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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