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赶了五天的路，终于站在了天工堂的铁匠铺门口。

    门口堆着几堆煤渣，风一吹，黑灰满天飞。

    铺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节奏单调而有力，像有人在敲一面永远不会停的鼓。

    炉火的红光从门洞里透出来，把门口的地面映得像被烧红的铁板。

    “这就是天工堂？”

    张之维看着面前的铁匠铺，听着里面传来的叮当声，扭头问陆观云。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脸上写满了怀疑。

    他有点怀疑陆观云是不是带错路了。

    天工堂虽然不如他们天师府，但是怎么说也是圈里的大势力。

    面前这个铁匠铺，怎么都看不出会是一个异人门派。

    陆观云点了点头。

    “这是天工堂的产业，真正的天工堂在里面。”

    他伸手往铺子深处指了指。

    张之维看着面前这个破旧的铁匠铺，又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深处，嘴里嘟囔了一句：“还是有一技之长好啊，还能给人打铁，赚点外快，不耽误炼器。”

    他在天师府待了这么多年，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偶尔帮人看看风水、画几张符，赚的那点钱连买酒都不够。

    看看人家天工堂，一边打铁赚钱，一边修炼炼器，两不耽误。

    “好了，师兄，我们进去吧。”

    陆观云说着，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到里面，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混着焦煤和铁锈的气味，呛得张之维咳了一声。

    清脆的打铁声更是连绵不绝，叮叮当当的，像上百个人同时在敲铁轨。

    屋内好几个铁匠铺在同时打铁，光着膀子的汉子们围着火热的炉子，抡着锤子一下一下地砸着烧红的铁块，火星四溅，落在他们黝黑的皮肤上，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墙角堆满了打好的铁器——锄头、镰刀、菜刀、铁锅，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一座铁山。

    “陆师兄！”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铺子深处传来，带着几分惊喜。

    一个矮小的身影看见了陆观云，立马扔下手里的活，朝陆观云冲过来，步子又快又急，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兔子。

    “本在？”陆观云看向冲向自己的人，惊讶地说道。

    这个矮小的身影不就是马本在吗？

    还是那副方脸，还是那件灰扑扑的短褂，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两条细瘦的胳膊。

    但他的手跟上回见面时不一样了，手上的老茧更厚了，指节更粗了，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铁屑，像在煤堆里泡过。

    “怎么？你认识？”

    张之维看了一眼已经跑到二人面前的马本在，扭头看向陆观云。

    陆观云点了点头。

    “上回我来这里炼器的时候，就是本在带我找的堂主。他帮我引的路，省了我不少时间。”

    张之维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在马本在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马本在跑到陆观云面前，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但他顾不上擦。

    “陆师兄，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还有几分意外。

    陆观云笑了笑。

    “我之前不是求堂主炼器吗？我估摸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所以就过来看看。正好路过天工堂这边，就顺道进来问问。”

    他没有说自己是来避风头的，这话说出来不好听。

    “来取法器吗？”马本在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脸上的兴奋收了收，换成一种为难的表情，“我不确定师父他老人家练好了没有。”

    “这几天他一直在闭关，谁也不让打扰，连送饭都是放在门口，他自己出来拿。”

    陆观云摆了摆手。

    “没事，我可以等。”

    炼器是个精细活，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容不得人催。

    他等得起，不急这一天两天。

    看着陆观云的样子，马本在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陆师兄，你稍微等一下。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说完，他转身就跑，跑向角落里一个木柜子。

    “什么东西？”陆观云在后面问。

    马本在没有回答。

    他蹲在柜子前面，伸手打开柜门，从里面掏出一个用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圆不溜丢的，像一个大号的馒头，破布上面还沾着铁屑和油渍。

    “呦，本在，你这段时炼制的法器，就是给陆少爷炼制的？”

    一旁打铁的一个大汉停下手里的锤子，擦了把汗，看着马本在手里的东西，咧嘴笑了。

    “看不出来啊，你对陆少爷还挺上心的。炼制的第一个法器就给陆少爷，你对师父都没这么上心吧？”

    另一个光膀子的汉子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