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不堪都咽进肚子里，因为在这个圈子里，没有退路，只能赢。

    一滴滴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没入柔软却冰冷的枕头里。

    李冰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是为爱情？还是为这具不再完全属于自己的躯壳？亦或是为了在这个光怪陆离、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里，那个不得不变得冷酷、精于算计的自己？

    黑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包裹，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种窒息的孤独感淹没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妹妹，李雪。

    想到李雪，李冰冰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慰藉。

    她想起王志远在事后那带着几分施舍与承诺的口吻：“冰冰，既然你懂事，我也不会亏待你。你那个妹妹不是刚毕业吗？让她来公司吧，以后就让她专门做你的经纪人，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们姐妹俩。”

    是啊，她牺牲了那么多，总得换来点什么。

    她不能让妹妹再像以前那样，为了学费和生活费四处奔波，她要把李雪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哪怕这羽翼是用屈辱换来的。

    李冰冰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坐直了身体。

    她用力地用手背将眼角的泪珠狠狠拭去，仿佛这样就能把心底所有的软弱和不堪一并抹除。

    她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电话，凭借着肌肉记忆，熟练地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