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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查理昨晚的那场梦中,作为鸟的多多,变成了一个和他外貌相似的少年。
而作为人的查理,并非对应地变身成一只渡渡鸟,而是变成了一只小狗。
尽管渡没有亲口挑明,但显而易见,查理在他所讲述的那个故事里所对应的,应该就是那只小狗。
多多离开后,受到打击最大的,正是与它朝夕相处的查理。
这件事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触碰这个敏感的话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少年在他们面前撑着一副故作坚强的样子。
就连埃克斯,安排口碑较好的裴晓飞以心理医生的身份从旁观察跟进,作为朋友先把自己能做的那一份工作做好。
同样,也是查理,第一个选择了对渡敞开心扉,选择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存在视为自己愿意依赖的“线人”。
正如故事里的那只小狗,在嗅到小狼身上属于小鸟的气息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推进了小动物们围成的圈子里,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接纳。
可问题在于——故事终究只是故事。
故事里的小狗,和此刻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查理,真的能被简单当作同一个存在来看待吗?
如果是,那查理在梦中见到的“人的多多”,又该怎么解释?
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渡所讲述的那个故事中,多多明明都只是一只渡渡鸟,为何偏偏会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在那个梦里?
那个以人类形态出现在查理梦里的“多多”,究竟想要告诉他们什么?
还有查理记忆中那个藏得最深的噩梦——是他自己,亲手杀死了多多。
那是他在从人鱼制造的噩梦中挣扎着醒来后,亲口向埃克斯坦白的。
说那句话的时候,查理目光涣散,整个人抖得像是刚从冰窟窿里爬出来。
这种连前因后果都捋不明白的话,放在法庭上都不一定能作为有效证词来使用。
可如果那个噩梦,映照的是某件真实发生过的事,渡的故事又算什么?
那个故事清清楚楚讲了是狼群杀死了小鸟,是小狼害死了自己唯一的朋友。
从头到尾,没有半个字提到过“是小狗杀死了小鸟”的可能性。
可如果那段记忆是假的,它又是怎么被塞进查理脑子里的?
是当时剧烈的精神冲击,外加长期积压的ptSd和幸存者负罪感,将他本就脆弱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扭曲成了那个样子?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故意想让查理背负起这份不属于他的罪孽?
比如说,昨天地下墓穴里,那条将他们一个个拖入噩梦的人鱼。
埃克斯还清楚地记得,他在那个噩梦中目睹了浮空城再次陷落的场景。
火光冲天,建筑在爆炸声中倾倒崩塌,将一切无情地埋葬于火海之中。
而他,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亲手葬送了性命。
尽管醒来之后,理智一遍遍地告诉埃克斯那些都是假的——是过去不曾发
可那个梦实在太过刻骨铭心,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好像还能让埃克斯感受到子弹洞穿胸口那一刻、心脏瞬间碎裂的痛楚。
如果真是那样,倒也说得通。
人鱼的歌声能够扭曲记忆,能够把人心底最深的恐惧挖出来,再根据可能性塞进去一些从未发生过的东西。
而无论如何,作为朋友,作为看着查理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人之一,埃克斯确信——查理绝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那个在病历报告上反复质问自己“如果当时我能……”的孩子,那个明明自己已经伤痕累累,却还在拼命想要保护身边每一个人的孩子——他怎么可能杀死自己最珍视的存在?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在适格者中,查理并非唯一一个记忆出现问题的人。
还有裴医生脑海中那些关于高中同桌的记忆,埃克斯自己记忆里那段关于雪天讲座的片段。
它们真实得像是他们曾亲身经历过的事件,却又被官方的每一份记录毫不留情地全盘否定。
记忆与记录,到底该信哪一个?
除此之外,还有查理自己曾经提出过的那个推测——“是我们遗忘了渡”。
可放在这个故事的框架里,这个推测从一开始就站不住脚。
因为在故事里,小鸟根本没有机会把小狼正式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们。
从头到尾,那些小动物们都不知道森林里还藏着这样一只孤独的小狼。
没有人认识它,没有人记得它。
没有遗忘的前提,自然也就谈不上“遗忘”这回事。
可如果“遗忘”真的发生过呢?
那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记忆碎片,会不会恰恰就是他们曾经遗忘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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