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剑仙负手立于虚空之上，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色光芒，仿佛一尊从远古走来的仙神。他的目光落在叶萧身上，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万古轮回，却又在某一瞬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小子，血月宫不是你现在能闯的地方。”白衣剑仙的声音清冷如泉，却在尾音处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怀，“等你准备充分了，再去不迟。”

    叶萧望着那道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白色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对这个神秘强者有着太多不了解。那个白衣飘飘、剑意冲霄的身姿，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轮廓重叠在一起，却怎么也看不清。

    “前辈……”叶萧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白衣剑仙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挥，一道银色的光芒没入叶萧眉心。那光芒温和却蕴含着惊人的灵力波动，在叶萧脑海中化作一段模糊的画面——漫天剑光、血染长空、一个白衣身影挡在某个人面前……

    画面一闪而逝，但叶萧却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道剑意会在危急时刻救你一命。”白衣剑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至于能不能见面……小子，活下去才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话音落下，白衣剑仙的身影已经化作漫天剑光消散在虚空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剑意在原地盘旋片刻，随风而逝。

    叶萧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久久没有动弹。他能感觉到脑海中那道剑意的存在，温热而安心，仿佛那个神秘的白衣剑仙一直在默默守护着他。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素不相识的绝世强者会对他如此关照？那个模糊的画面又意味着什么？

    “发什么呆呢？”红菱的声音在叶萧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调侃，“舍不得人家走？”

    叶萧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舍不得？小爷我只是好奇这白衣的家伙到底什么来头。说起来，你刚才应该也看清他的模样了吧？有没有觉得眼熟？”

    红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但我不敢确定。”

    “说说看。”叶萧来了兴趣，“反正现在血后那娘们儿也追不上了，咱们正好聊聊。”

    红菱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叶萧体内飘出，化作一个身着红裙的虚影女子。她的面容依然模糊，但眼神却异常凝重：“叶萧，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白衣剑仙对你的态度太过特殊了？”

    “特殊？”叶萧挑眉，“怎么说？”

    “他救你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问你任何问题。”红菱缓缓说道，“而且他对万魂宗的功法似乎非常了解，最后那一剑斩断血后与你的联系，用的分明是万魂宗不传之秘——万魂归一剑意！”

    叶萧心中一凛，万魂归一剑意他是知道的，那是万魂宗开派祖师的绝学，只有核心嫡传才有资格修炼。红菱作为万魂宗遗民，自然认得这门剑法。

    “你是说他也是万魂宗的人？”叶萧眯起眼睛。

    “不好说。”红菱摇头，“万魂宗覆灭已有数万年，知情者寥寥无几。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散修。能一剑逼退血后，那至少是渡劫期的恐怖存在！”

    “渡劫期……”叶萧咂舌，“难怪小爷我总觉得这家伙深不可测。”

    “你少在那装傻。”红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猜测了吧？”

    叶萧沉默片刻，抬头望向白衣剑仙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我师父当年渡劫失败，魂飞魄散。这是整个青云宗都知道的事情。可那老家伙的剑意……太像了。”

    “你师父叫什么？”

    “叶……不对，他没告诉我真名。”叶萧愣了一下，“他只让我叫他师父，别的什么都不说。”

    红菱若有所思：“你师父的修为……”

    “大乘期巅峰，离渡劫只差一步。”叶萧的声音有些低沉，“可我亲眼看见他渡劫失败，天雷把他劈成了灰。当时我才十二岁……”

    “十二岁。”红菱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你被逐出青云宗时也是十二岁吧？在你师父渡劫失败之后不久？”

    叶萧点头：“我师父死后，青云宗就以我‘天资愚钝、不配继承道统’的名义把我逐出了山门。现在想想，或许从一开始，那个老家伙收我为徒就是个错误。”

    “为什么会这么说？”红菱问道。

    “因为我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修炼天才。”叶萧摊手，“小爷我在青云宗待了十二年，连筑基都没突破。被逐出山门后在俗世厮混了三年，偶然间才获得了蚩尤传承，一夜之间跨入修炼之路。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废物怎么可能突然开窍？”

    红菱沉默了，这个问题她确实无法解释。修炼讲究的是天赋根基，没有天赋的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踏入修炼门槛。叶萧的经历确实诡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