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侠》，最后一场，第1次。”

    “action。”

    门开了。

    小罗伯特-唐尼走进来，脚步不重，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不是疲惫，是一个人在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风暴之后，终于回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被那个地方接住了之后的沉重。

    他没有开灯。公寓里的光来自落地窗外那一片蓝幕，后期会变成太平洋的月光在海面上碎成银白色的光斑。

    他穿过客厅，灰色的地毯在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走到沙发前，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开关。

    对面的电视亮了。

    屏幕上，托尼-斯塔克站在新闻发布会的舞台中央，脸上贴着创可贴，眼神平静的盯着前方。

    “我就是钢铁侠。”

    小罗伯特-唐尼看着电视里的自己，那张脸在屏幕的冷白色光芒中显得格外清晰。

    几秒之后，他关掉了电视，屏幕暗下去，客厅里恢复了落地窗带来的那一点微弱的月光。

    房间里安静了。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十五秒，一秒不差。

    接着门开了。

    脚步声很沉，尼克-弗瑞走进来，黑色的皮风衣在身后微微扬起。

    他走到沙发后面，停下来。

    小罗伯特-唐尼没有回头。

    镜头从尼克-弗瑞的腰部往上推。

    黑色的皮风衣、深色的西装、那条标志性的黑色眼罩。

    灯光师在这一刻把主光从他的背后打过来，在他的轮廓上镶了一圈银白色的边缘光，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审判者。

    尼克-弗瑞看着托尼的后脑勺，沉默了一秒。

    “你以为你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级英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