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皮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举不出一个例子来。

    韩云飞拍的每一部电影都在赚钱，欧洲三大奖的奖杯摆在那里，奥斯卡的最佳导演也摆在那里，全球票房数字更摆在那里。

    这些都是铁一般的事实，不是靠吹牛吹出来的。

    “而且，”韩云飞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就算亏了，我也亏得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但这句话的分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不是每一个导演都能说出“亏得起”这三个字的，韩云飞能说出来，不是因为他家里有多少钱，是因为他手里握着的东西太多了。

    《哈利波特》、《加勒比海盗》、《变形金刚》，每一个都是印钞机。

    只要这些IP还在赚钱，他就永远有重来的资本。

    “行了，收工，今晚杀青趴体，所有人都来啊。”韩云飞拿起对讲机说完最后一句指令，转身朝化妆间走去。

    片场里响起了一阵笑声和欢呼声，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有人掏出手机给家人打电话说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杀青趴体在比弗利山庄的一栋别墅里面，大卫提前两周就包下了这里。

    韩云飞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

    几个高低错落的圆桌散落在客厅和露台上，铺着深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食物。

    韩云飞一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大卫这时拿着两杯红酒走过来，一杯递给韩云飞：“你今天在片场说的那个计划，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

    “说了。”韩云飞接过红酒喝了一口。

    “你就不怕有人说出去？”

    “说出去又怎样？”韩云飞看着他：“有人偷了我的想法，然后拍出来？谁拍？谁投钱？谁给他十年的时间和几十亿美金？”

    “而且，漫威可是在我们手上，如果真要有对手的话只有可能是dc。”

    “不过呢。”韩云飞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环球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电影宇宙他们是玩不明白的。”

    大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你说得对，这个计划只有你能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小罗伯特-唐尼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我想说几句。”小罗伯特-唐尼的声音不算大。

    “今天拍完最后一场戏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监视器里回放的画面，忽然想到一件事。”

    “三年前，没有人愿意给我一个像样的角色，没有人愿意给我机会。”

    “我打电话给经纪人，他说‘你现在不是那个价格了’，我打电话给制片人，他说‘我们下次再合作’，我给很多人打了电话，没有人接。”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看着韩云飞。

    “然后是韩导演愿意接纳我这个以前犯过错的人，所以韩导演，谢谢你。”

    话音落下， 小罗伯特-唐尼弯腰九十度给韩云飞鞠了一躬

    韩云飞端着酒杯，看着弯腰九十度的小罗伯特-唐尼，没有立刻说话。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一瞬，不是那种刻意的安静，是所有人都在那一刻被这个动作的分量钉在了原地。

    韩云飞伸手拍了拍小罗伯特-唐尼的肩膀，力度不大

    “你道什么谢？你把角色演好了，我把戏拍完了，谁也不欠谁。”

    小罗伯特-唐尼直起身，眼眶有点红，但他的嘴角是笑着的。

    小辣椒从旁边递了一张纸巾过来，唐尼接过去攥在手心里说了句谢谢。

    “行了行了。”

    大卫在旁边起哄：“再这么搞下去，今晚变成诉苦大会了。喝酒喝酒！”

    酒杯重新举起来，笑声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气氛又活泛了。

    韩云飞靠在桌沿上，端着酒杯，听着这些人在那里翻旧账、互相揭短。

    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韩导演。”小罗伯特-唐尼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他已经缓过来了，眼眶不红了。

    “你在片场说的那个宇宙，你说要先给每个超级英雄拍个人电影，然后把他们串在一起。第一个是钢铁侠。第二个是谁？”

    周围的喧闹声渐渐小了。

    不是刻意安静，是人们的注意力被这个问题勾走了。

    几个圆桌上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这边看过来。

    韩云飞喝了一口红酒，把杯子放在桌上，没有卖关子。

    “雷神。”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是意外，是完全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