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房协议、托管指示、产权报告……每一份都有几十页。

    ……

    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韩云飞就在不停的签字当中度过。

    时间来到中午的时候，韩云飞也把所有的东西搞定。

    他跟吉米走出比佛利山庄的大门，回到了车上。

    安德烈和索菲亚则站在车外朝着他鞠躬道别。

    吉米发动车子，两人离开了比佛利山庄。

    吉米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但嘴角一直挂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毕竟就今天韩云飞这一单，他就能拿到100万刀乐的提成。

    接着他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的问道：“韩先生，快到中午了，您饿不饿？”

    “我知道附近有家餐厅不错，您要是不嫌弃，我请您吃顿饭。”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今天沾您的光，我这大半年都不用愁了，不请这顿饭，我心里过意不去。”

    韩云飞看了他一眼：“行，那就去尝尝。”

    吉米脸上的笑容更盛：“韩先生，您放心，那家店的菜味道很好，保证能让您满意。”

    车子在日落大道上开着，阳光从挡风玻璃涌进来，吉米把遮阳板翻下来，戴上了墨镜。

    等红灯的时候，他忽然瞥了一眼路边，视线停了一下。

    韩云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路边是一个公交站台，站台的广告灯箱里贴着一张《绿皮书》的海报。

    托尼和唐并肩站在那辆深绿色的凯迪拉克旁边，背景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公路，海报上方印着一行字。

    “每个人都需要有人在他身边。”

    吉米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几秒，绿灯亮了，后面有车按喇叭，他才回过神来踩下油门。

    车子继续往前开，沉默了好一会儿，吉米才开口。

    “韩先生，您拍的那部电影，我知道。”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我是黑人，在漂亮国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很多歧视。”

    “小时候跟妈妈去超市，有人在后面盯着我们。”

    “长大了找工作，面试了很多职位，人家都说不要黑人。”

    吉米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抱怨，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韩先生，您拍的那部电影，把我们黑人的处境都表达了出来，您把它拍出来，光凭这一点，我谢谢您。”

    吉米深吸了一口气：“等上映那天，我带全家去去电影院支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