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飞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

    …………

    两天后，圣莫尼卡，狮门总部。

    上午九点五十分，大卫办公室里的咖啡机刚煮完第三杯。

    韩云飞坐在办公桌的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目光落在大卫电脑屏幕的右下角时钟上。

    数字从9：49跳到了9：50。

    “还有十分钟。”大卫把另一杯咖啡放在韩云飞面前，他也坐到了韩云飞旁边。

    韩云飞点了点头，把咖啡杯搁在桌沿，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他没有说话，目光一直落在电脑屏幕上那片空白的网页上。

    大卫也没再多嘴，只是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数秒。

    九点五十八分，大卫刷新了一次页面，依旧没有变化。

    九点五十九分，他又刷新了一次。

    学院官网的主页上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倒计时横幅。

    “第81届奥斯卡金像奖提名名单即将公布”。

    十点整，大卫按下F5。

    网页跳转了一下，然后满满一屏的提名信息铺展开来。

    大卫握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从上往下快速扫了一遍。

    他没说话，但呼吸明显变重了一瞬。

    “韩，名单出来了。”

    韩云飞起身凑近屏幕。

    第81届奥斯卡金像奖提名名单。

    最佳影片。

    《绿皮书》……

    最佳导演。

    《绿皮书》……

    ……

    韩云飞的目光在名单上逐一扫过，从最佳影片开始，一直看到最后一行。

    然后他直起身，退回两步，重新坐回皮椅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大卫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等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十个提名，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原创剧本、摄影、剪辑、艺术指导、服装设计、化妆发型、配乐。”

    “全齐了，你知道上一次，一部电影拿到这么多提名是什么时候吗？”

    韩云飞放下咖啡杯：“什么时候？”

    “《老无所依》拿了八项，《血色将至》八项，再往前数要到《芝加哥》的十三项和《指环王：王者归来》的十一项。”

    大卫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然后把双手往桌面上一拍：“韩，我们现在站在了奥斯卡历史的第一梯队里。”

    韩云飞没有立刻回应。

    他再次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单，目光在“最佳影片”那一行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公关方向可以定了。”

    大卫立刻从椅子里坐直了身体：“你说，我记。”

    韩云飞转回头来，目光平静：“最佳影片是主攻方向，这个不用犹豫。”

    “十个提名里最有分量的就是它，所有的资源和精力优先往这部上面砸。”

    大卫一边听一边点头：“那最佳导演呢？”

    “最佳导演顺其自然。”韩云飞说：“不过按照以往奥斯卡的历史来看，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都会给同一部电影。”

    话落，韩云飞又想到了什么：“除了前几年我用《拆弹部队》参加奥斯卡那次。”

    大卫点点头，那次韩云飞从《百万美元宝贝》那里抢走了最佳导演。

    接着大卫的思绪回到现实：“行，最佳影片主攻，最佳导演顺其自然，男主角呢？”

    韩云飞想了想：“这部分可以做一轮针对表演类评委的定向放映和专访，让瑞安和安东尼多露面，但话不要说得太满，保持低调的诚恳姿态就好。”

    大卫继续记着：“原创剧本呢？”

    “剧本是我的名字挂在上面的。”韩云飞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这个奖项我不主动公关，也不回避。”

    “如果评委觉得剧本值得投，那是他们的判断。”

    “如果没拿到，也没关系。”

    “但配乐、摄影、剪辑和艺术指导这几个技术类奖项，可以跟狮门的内部渠道联动，让各工种的负责人私下跟评委多接触。”

    “技术类投票的人跟主奖项的投票群体有重叠，但侧重点不同，分开操作更有效。”

    大卫抬起头来：“服装设计和化妆发型呢？这两个也是技术类。”

    “一样的方法。”韩云飞说道：“这两个奖项的投票圈更窄，关键人脉比大众奖项更容易锁定。”

    “回头你让公关团队把这两个奖项的评委名单单独拉出来，针对性地做几场小型放映会，邀请他们本人到场，让他们看到这部电影在美术细节上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