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马学明不停地介绍。

    “这是我们教育局的办公楼，去年刚翻修的。这是会议室，平时开会用的。这是我们的荣誉墙，上面都是咱们县教育系统获得的奖项……”

    林鼎一边听一边点头。

    到了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教育局的副局长们、各科室的科长们，都在。

    马学明请林鼎坐到主位，自己坐在旁边。

    “林县长，我先简单汇报一下咱们教育局的情况？”

    林鼎点点头：“好，马局长请讲。”

    马学明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内容很多，很详细，也很会说话。

    什么“在县委县政府的正确领导下”、“在林县长的关心支持下”、“取得了显著成绩”、“也存在一些问题”……

    林鼎听着，觉得这位马局长，确实像陶德牧说的，很会来事。

    汇报了半个小时，马学明终于讲完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林鼎：“林县长，您有什么指示？”

    林鼎想了想，说道：“马局长的汇报很全面，我听了以后，对咱们县的教育工作有了初步了解。”

    “我刚来，没什么指示，就是来看看，认认门，认认人。”

    马学明连忙说道：“林县长太谦虚了。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照办。”

    林鼎笑了笑，说道：“那我就提一个小要求。”

    马学明立刻坐直了：“您说。”

    林鼎说道：“我想去一两个学校看看，随便看看，不打招呼的那种。”

    马学明愣了一下。

    不打招呼的那种？

    他想了想，说道：“林县长，这……不太好吧？不打招呼，学校那边没准备，怕招待不周……”

    林鼎摆摆手：“不用招待，我就是看看。看看孩子们上课，看看老师们工作，看看学校食堂、厕所、宿舍。不惊动任何人。”

    马学明有点为难。

    林鼎看着他，说道：“马局长，我这个人不喜欢搞形式。调研就是调研，不是视察。你让我看真实的情况，比让我听一百遍汇报都有用。”

    马学明想了想，点点头：“行，林县长，我安排。”

    林鼎站起来：“不用安排，现在就去。你找个最近的学校，咱们直接过去。”

    马学明愣住了。

    现在？

    他看看表，下午三点半。

    “林县长，现在去，学生们正在上课……”

    林鼎说道：“对，上课才好。看看课堂纪律，看看老师教学。”

    马学明无奈，只好站起来：“行，那我带您去。”

    林鼎摇摇头：“你不用去。你在这儿等着，让司机带我去就行。”

    马学明更无奈了：“林县长，这……”

    林鼎拍拍他肩膀：“马局长，你放心，我就是看看，不给你添麻烦。”

    说完，他对陶德牧说道：“陶主任，咱们走。”

    陶德牧赶紧跟上。

    两人走出教育局大楼，陶德牧小声问道：“林县长，真不打招呼啊？”

    林鼎说道：“不打招呼。你找个最近的学校，小学就行。”

    陶德牧想了想，说道：“前面不远有个实验小学，走路十分钟。”

    林鼎点点头：“行，走过去。”

    两人步行，往实验小学走。

    路上，林鼎问道：“陶主任，这个实验小学怎么样？”

    陶德牧说道：“挺好的，是咱们县的重点小学，师资强，生源好，升学率也高。”

    林鼎点点头，没说话。

    十分钟后，两人到了实验小学门口。

    门卫拦住他们：“同志，你们找谁？”

    林鼎出示证件：“我是县政府新来的副县长，想进学校看看。”

    门卫愣了一下，看看证件，又看看他，有点不敢相信。

    这么年轻的副县长？

    但他没敢拦，赶紧放行。

    林鼎和陶德牧走进校园。

    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教室里传来的读书声。

    林鼎沿着走廊慢慢走，透过窗户往里看。

    教室都挺大，坐得满满的，四五十个孩子挤在一起。

    黑板是新的，讲台是新的，多媒体设备也有。

    看起来，硬件条件不错。

    他走到一间教室门口，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老师正在讲数学，声音挺大，学生们坐得笔直，听得很认真。

    林鼎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教学楼后面，他看见了操场。

    操场不大，但铺了塑胶跑道，还有几个篮球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