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霜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茫然：“认识我？我们之前见过吗？”

    “没见过。”

    林鼎摇摇头：“但我看过你的直播。昨天晚上，你在直播间里跟一个男主播PK，输了还是赢了来着？哦对，你赢了。”

    吴霜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她盯着林鼎看了两秒，然后抬起手，用手指点了点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觉得好笑。

    “您……”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您就是那个……大当家？”

    林鼎点了点头，没说话，就看着她。

    吴霜愣在那儿，手里的纸杯被她捏得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我的天……”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脸。

    过了几秒，她从指缝里露出眼睛，偷偷看了林鼎一眼，又迅速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您就是那个给我刷了三个梦幻城堡的……大当家？”

    “是我。”林鼎的声音很平静，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怎么，不像？”

    吴霜把手从脸上拿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看着林鼎，表情有些复杂——惊讶、不好意思、还有一点想笑。

    “不是不像，是……”

    她斟酌着措辞，最后选了一个最朴素的表达方式：“是太突然了。您一个副县长，跑到直播间给我刷礼物？”

    林鼎笑了笑：“副县长也是人，下了班也能看直播。”

    吴霜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杯，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声音也轻了不少：“那个……大当家，不对，林鼎……那三个梦幻城堡，三千块一个，三个就是九千块。您……”

    她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意：“不对，您不是学生，您是副县长。”

    林鼎被她的反应逗笑了。

    昨天晚上在直播间里，她也是这么说的——“如果你是学生的话，我把钱退给你”。

    “我不是学生，也不用退。”林鼎说道，“那是我自愿刷的，又不是你逼我的。”

    吴霜摇了摇头，表情认真起来：“不行，这钱太多了。九千块，不是小数目。”

    “您要是喜欢看我直播，点点赞、刷刷小礼物就行了，梦幻城堡太贵了，我不能收。”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短视频平台，在搜索框里打字：“大当家”三个字跳出来，她点进去，找到了那个ID，确认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林鼎，“是这个号吗？头像是……一朵荷花？”

    林鼎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确实是他那个用了好多年的荷花头像。

    那是他在政法大学读书的时候，在校园池塘边拍的，一朵白色的荷花开了半边，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对，就是这个。”他点点头。

    吴霜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鼎，我真的可以申请退款。平台有规定，大额礼物如果主播主动申请退款，是可以退的。你把银行卡号告诉我，我让平台退给你。”

    林鼎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挺有意思的。

    一个有两百万粉丝的网红，收到九千块的礼物，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要退回去。

    这在短视频平台上，大概算是一股清流了。

    “吴霜……”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我说了，不用退。九千块钱对我来说，不是一笔负担不起的钱。”

    “而且，我刷那个礼物，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因为你可怜。我就是觉得你直播得好，想支持一下。”

    他顿了顿，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们做内容创作的不容易，靠的就是粉丝的支持。我刷个礼物还要退回来，那以后谁还给你们刷？”

    吴霜被他这番话说得有些招架不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她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又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林鼎，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

    “那……至少让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是谢谢你的支持。”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大概是意识到这句话从一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异性嘴里说出来，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她的脸又红了一层，连忙摆手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想表达一下感谢。您别误会。”

    林鼎看着她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这个在直播间里从容淡定、被几百万人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