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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鼎帮二婶收拾了碗筷,然后在沙发上坐着,跟二叔二婶聊天。
聊的无非是家长里短——谁家儿子结婚了,谁家女儿生孩子了,谁家老人走了。
这些事,在县城的每一个家庭里都在发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对二叔二婶来说,就是生活的全部。
林鼎听着,时不时插几句嘴,心里觉得踏实。
这种踏实,是在县里当副县长时没有的。
在县里,他每天都要绷着,说话要小心,做事要小心,连走路都要小心。
但在这里,在家里,他可以放松,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笑就笑,想不说话就不说话。
这就是家的意义吧。
下午三点多,林鼎站起来,说要去看三姑。
二婶说道:“你去吧,翠花前几天还念叨你呢,说你当了大官就不认亲戚了。”
林鼎笑了笑:“哪能呢,三姑是我亲姑,我不认谁也不能不认她。”
他拎着给三姑准备的东西——牛奶、油、米、水果,还有一个红包——出了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往三姑家去。
三姑家在清溪县城边上,是一个自建的小院子,三间平房,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菜,养着几只鸡。
林鼎到的时候,三姑正在院子里喂鸡。
看见林鼎,她愣了一下,然后扔下鸡食,快步走过来,拉着林鼎的手,上下打量。
“小鼎!你咋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林鼎把东西放下,笑着说道:“三姑,我放假了,过来看看您。”
三姑看着那些东西,眼眶红了:“你这孩子,来就来,买这些东西干什么?花多少钱啊?”
林鼎说道:“没花多少钱,您别心疼。”
三姑把他拉进屋,给他倒了杯水,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包瓜子、一包花生,摆在桌上。
“你二婶跟我说,你当副县长了?”
三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骄傲,又像是心疼。
林鼎点点头:“对,县委常委、副县长。”
三姑抹了抹眼睛,声音有些哽咽:“你爸妈要是知道了,得多高兴啊。你爸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翠花,你帮我看着小鼎。我说哥你放心,我一定看着。这一看,就看了十几年……”
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林鼎鼻子一酸,伸手握住三姑的手:“三姑,别哭了。我好好的,您别担心。”
三姑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对对对,不哭了,不哭了。你当了大官,我该高兴才对。”
她站起来,说道:“你坐着,我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三姑给你做。”
林鼎拉住她:“三姑,别忙了,我刚在二叔家吃过了。我就是来看看您,坐一会儿就走。”
三姑不依:“吃过了也得吃点,三姑给你煮碗面,放两个荷包蛋。”
林鼎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三姑去厨房煮面了,林鼎坐在屋里,看着四周。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三姑父的遗像——三姑父前年因病去世了,走的时候才五十二岁。
遗像旁边挂着林鼎爸妈的照片,是黑白的,已经有些发黄了。
他看着那些照片,心里一阵酸。
爸,妈,爷爷奶奶,三姑父,都走了。
这个家里,走得只剩他一个男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几只鸡在啄食。
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三姑端着面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招呼他:“小鼎,来,吃面。”
他走回去,坐下,端起碗,吃了一口。
面是手擀的,筋道,荷包蛋煎得焦黄,咬一口,蛋黄流出来,满嘴香。
“好吃。”他说道。
三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脸上带着笑。
“小鼎,你在那边有人照顾吗?”三姑问道。
林鼎抬起头:“三姑,我一个人,挺好的。”
三姑皱了皱眉:“一个人怎么行?你工作那么忙,连饭都顾不上吃。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三姑帮你介绍介绍。”
林鼎被面噎了一下,咳了两声,说道:“三姑,我现在不想这些,工作太忙了。”
三姑不依:“工作再忙,也得成家啊。你今年二十六了,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小敏都两岁了。”
林鼎哭笑不得,埋头吃面,不接话。
三姑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行行行,你不急,我急也没用。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别光顾着工作,把终身大事耽误了。”
林鼎点点头:“三姑,我知道了。”
吃完面,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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