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了将近一个小时，陈国栋和林鼎才走出产业园。

    站在广场上，回头看那些崭新的建筑，陈国栋有些感慨。

    他对林鼎说道：“一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现在，十几栋楼起来了，路通了，企业进来了，产业园活了。不容易。”

    林鼎说道：“是啊，不容易。从立项到建成，一年半的时间，中间经历了多少波折。”

    “产业园能建成，靠的不是我们这几个人，是靠大家。”

    陈国栋笑了笑，拍了拍林鼎的肩膀，上了车。

    林鼎站在广场上，看着那些崭新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想起两年前刚到沧海县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长满了野草。

    如今，荒地变成了产业园，野草变成了楼房。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林鼎回到县政府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剪彩仪式结束后他在产业园又跟几个企业代表聊了一阵，都是一些具体的事——物业费的标准、网络带宽的配置、员工通勤班车的线路。

    企业提的要求五花八门，有些他能当场拍板，有些还得回去商量。

    他一一记在本子上，答应下周给答复。

    上楼的时候，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今天穿了一整天西装，领带勒得脖子有些紧，他伸手松了松，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正准备坐下来喝口水。

    桌上的座机响了。

    林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认得那几个数字——陆勋营的办公室座机。

    他拿起电话，站直了身子。

    “陆市长，您好。”

    电话那头陆勋营的声音传来：“林鼎，今天产业园开园了？我在网上看到新闻了，搞得不错。沧海县这两年的变化不小，你在那里干出了成绩。”

    林鼎握着听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陆市长，您过奖了。产业园能开园，靠的是省里市里的支持，靠的是县里班子的团结，我一个人干不了什么。”

    “今天剪彩的时候我还跟陈书记说，一年半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现在楼起来了、路通了、企业进来了，不容易。”

    “是不容易。”陆勋营的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你在沧海县这两年，省里市里对你的评价很高，刘书记也跟我提过你几次，说你是个干实事的人。”

    林鼎连忙说道：“刘书记过奖了，我还差得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那沉默不长，但林鼎感觉到气氛变了。

    陆勋营叹了口气，凝重的开口：“林鼎啊，我问你一件事。”

    他语速比刚才慢了许多，“你们沧海县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林鼎愣了一下。

    得罪不得了的人？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把近半年的行程过了一遍。

    去省里开会，去拜访刘和光，去省发改委、省经信厅协调项目，去省应急管理厅汇报四一五火灾的处置情况。

    每一次都是公事公办，没有跟任何人红过脸，没有跟任何人起过冲突。

    除了这些公务活动，他几乎没有跟人有任何私人来往。

    “陆市长，我没得罪什么人啊。”林鼎的语气里带着疑惑。

    陆勋营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

    “省委省政府那边传出消息，中央督导组那边派出了三组暗访组，到全国各地市暗访。其中一组点名要来南温市的沧海县。”

    林鼎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点名来沧海县，暗访组不是随机抽的，是有人点了沧海县的名。

    点名的这个人是谁，他不知道，但能让暗访组专门跑一趟，这个人的分量不轻。

    “暗访组具体暗查了多久，我不清楚。但他们昨天刚查完回到省里招待所，沧海县被当作了典型的反面教材。”

    “城市河道、市容市貌、环境卫生等方面存在很多问题，垃圾堆放、飞线充电、占道经营、乱搭乱建，问题一大堆。”

    “省里领导非常生气，专门成立了省委省政府督导组，要求沧海县挂牌整治，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林鼎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微微眯起。

    “今天早上市委刘书记找我谈了话，说了这件事我才知道。刘书记对创卫这项工作非常重视，前段时间他在全市创卫动员大会上的讲话你听过没有？”

    “‘创卫不是一阵风，是一场持久战；不是面子工程，是民生工程。’”

    “你听听，他的原话。他对这项工作的重视程度，不用我多说了吧？”

    林鼎听着，没有插话。

    陆勋营打电话来不是听他解释的，是来告诉他问题的严重性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