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坐了坐，声音压得很低：“吴县长，您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同意查杨成武、撤杨成武，但在新任局长的人选上，咱们要跟王碧玺那边做交易？”

    吴志坤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老狐狸的笑。

    “永沛，你想想，王碧玺那边会怎么想？杨成武是咱们的人，他倒了，王碧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肯定高兴，因为咱们的势力被削弱了。”

    “但如果他聪明的话，他就应该知道，咱们的势力被削弱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林鼎今天能查财政局，明天就能查别的部门。今天能动杨成武，明天就能动他的人。”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咱们跟王碧玺是有共同利益的。”

    “咱们可以跟他谈，在杨成武的事情上，咱们不保，他也不要趁机落井下石。”

    “在财政局新任局长的人选上，咱们共同推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人，既不是咱们的人，也不是他的人，让林鼎推不上他的人。”

    戴永沛听完，点了点头，但眉头还是皱着。

    “这个思路是对的，但王碧玺那边会不会跟咱们合作，还不好说。”

    “他跟咱们斗了这么多年，积怨太深，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

    吴志坤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在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王碧玺那个人，我跟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我了解他。”

    “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斗，什么时候该和。”

    “现在的形势是……林鼎来了，省里市里都在支持他，他手里有了人、有了牌、有了底气。”

    “如果咱们跟王碧玺还继续斗下去，那就是给林鼎当靶子打。王碧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