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林云，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静静燃烧：

    “尤其是在敌人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的情况下。接触，分化，制衡——这是比单纯消耗更高明的战略。”

    “特别是在……”

    朱雀语气顿了顿。

    “双方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破界’行动组，就是扭转战略劣势的杠杆。”

    这不再是防守，不再是被动应对。

    这是主动将触角伸向彼界，在那片陌生而危险的土地上，执行最危险也最可能改变战局的使命。

    沈听澜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身旁的朱雀。

    终于缓缓点头：

    “‘破界’行动组成立后，将直属最高指挥部，拥有跨战区、跨部门特殊行动权限，任务保密等级为‘绝密’。”

    “成员暂定林云、陈曦、小樱、皇甫清四人。具体文件，我会在今天提交到指挥部。”

    沈听澜的目光扫过林云、陈曦和小樱。

    “你们每一个人，都必须活着回来。”

    林云深吸一口气。

    “明白！”

    朱雀走到投影台前，手指轻点。

    在代表彼界的红色光团旁，勾勒出一个微小的、锐利的金色箭头：

    “那么，战略方向就明确了。在加固防线、发展技术的同时……寻找与彼界内部理性势力接触的可能性。”

    她看向林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条路，会比正面战场更加凶险，也更加孤独。”

    “但总得有人去走。”

    林云平静地说。

    小樱眨了眨她那紫色的眼睛。

    “你们说，清姐姐她会不会跟我们一起去？”

    沈听澜深深吸了一口气。

    “以她的性格，不会拒绝。”

    是的，她不会拒绝。

    林云几乎能想象出皇甫清听到这个任命时的反应。

    ——那双刚刚经历生死淬炼的眼睛，会马上燃起更加锐利、更加炽烈的战意。

    沈听澜看着眼前这三个年轻人。

    ——不，现在应该说是肩负着整个文明重担的战士。

    他缓缓起身，再次强调：

    “我对你们只有一条要求。”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活着！你们是火种，不是消耗品。”

    朱雀也微微颔首，金红色的光芒在她周身隐隐流转：

    “去吧，去准备。蓝星的战场是我们的。你们的战场——在彼界。”

    离开研讨室，通道里的灯光似乎比来时更加明亮。

    小樱小声问：

    “林云，我们要去打架了吗？”

    “不一定是要打架。”

    林云揉了揉她的头发。

    “可能是去寻找……另一种可能性。”

    陈曦挽住他的手臂，轻声说：

    “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

    走廊尽头，一道飒爽的身影正快步走来。

    银色的短发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暗青色作战服上还沾着前线的尘灰。

    皇甫清在他们面前停下，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林云脸上。

    她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

    “听说有个挺有趣的新活儿？算我一个！”

    林云看着她眼中重新点燃、却更加沉静坚韧的光芒，也笑了：

    “当然。”

    四人并肩走向通道深处。

    身后，研讨室的门缓缓闭合，将那句萦绕在空气中的战略箴言锁入门内——

    接触，分化，制衡。

    破晓之光，将从最深的黑暗中，自己点燃。

    ……

    西部前线指挥部大厅。

    没有观礼嘉宾，没有奏乐，只有冰冷的合金墙壁，和肃立在房间两侧、如同雕塑般的警卫士兵。

    沈听澜站在房间中央，身旁站着的卫兵手中托着一个铺着墨绿色天鹅绒的托盘。

    上面整齐摆放着三副崭新的肩章：

    一对镶嵌着金色将星、正闪耀着光芒的少将衔章；

    另外则两对分别有四颗银星，代表大校军衔。

    林云、陈曦、皇甫清三人站在他对面，皆已换上熨烫笔挺的军服，身姿挺拔如松。

    没有盛大排面，却气氛庄重。

    “非常时期，一切从简。”

    沈听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一如既往的沉稳。

    他目光扫过面前三个年轻得过分的面孔，最终落在林云身上。

    “林云。”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