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重心。

    吴道启动，一个简单的变向，就把他过了。

    赵维伦站在原地，有些沮丧。

    吴道走回来，拍拍他的肩。

    “知道我当年怎么防勒布朗的吗？”他说，“我每次防他，都告诉自己：我能防住他。虽然十次有九次防不住，但那一次防住了，就够了。”

    他看着赵维伦的眼睛。

    “在场上，最可怕的不是对手太强，是你觉得自己不行。”

    赵维伦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点头。

    训练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结束时，二十个年轻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吴道站在他们中间，一滴汗都没出。

    “起来。”他说。

    没人动。

    “起来！”他提高了声音。

    所有人挣扎着爬起来。

    吴道看着他们。

    “累吗？”

    “累……”稀稀拉拉的回应。

    “累就对了。”他说，“你们以为NBA球员是怎么练出来的？靠天赋？天赋只是门票。真正的战场，是汗水。”

    他指着头顶的篮筐。

    “那个篮筐，不会因为你有天赋就变矮。它永远在三米零五的高度。你想摸到它，就只能跳得更高。”

    训练馆里安静了。

    然后，周奇第一个开始继续练习投篮。

    赵维伦第二个。

    第三个，第四个……

    二十个人，没有一个再躺下。

    吴道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下午，吴道安排了一场内部对抗赛。

    他把二十个人分成四队，两两对战。自己则站在场边，认真地观察每一个人的表现。

    第一场，周奇所在的队伍对上赵维伦的队伍。

    周奇在内线一柱擎天，连续盖帽。赵维伦在外线穿针引线，连续送出助攻。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吴道在场边喊：“周奇，不要只想着盖帽！卡位！卡住位置！”

    周奇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更专注地卡位。

    “赵维伦！突破的时候要看队友！你吸引了包夹，有人空了！”

    赵维伦抬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队友在底角空位。他传球过去，队友三分命中。

    赵维伦转头看向吴道，眼睛亮晶晶的。

    吴道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比赛结束后，吴道把所有队员召集到一起。

    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每个人的问题。

    “周奇，你的篮板卡位还不够。你的身高臂展是优势，但不卡位，优势就发挥不出来。”

    周奇点头。

    “赵维伦，你的传球视野很好，但突破后的选择还不够快。你要学会在突破的同时，就知道队友在哪里。”

    赵维伦认真听着。

    吴道一个一个点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闪光点。

    最后，他收起名单，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

    “你们知道，我两年前是什么样吗？”

    所有人摇头。

    “我是骑士队的饮水机管理员。”吴道说，“就是那种比赛最后两分钟上场，负责递水递毛巾的。”

    有人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吴道也笑了，“真的。我当时技术粗糙，球商低下，除了能跳，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他们。

    “但我不认命。我每天五点起床训练，看录像看到凌晨，跟教练请教每一个细节。”

    “两年后，我站在了总决赛的舞台上，拿到了总冠军，拿到了FMVP，拿到了MVP，拿到了DPOY。”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比我年轻，比我条件好，比我机会多。你们为什么不行？”

    训练馆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周奇第一个开口：“吴道哥，我以后也能像你一样吗？”

    吴道看着他，认真地说：

    “你以后，要做得比我更好。”

    周奇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晚上九点，吴道回到酒店。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全是那些年轻的面孔。

    周奇，赵维伦，还有那些他还没来得及记住名字的孩子们。

    他们眼中的光，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手机震动。

    是张指导发来的消息：“吴道，今天辛苦了。孩子们说你教得太好了。”

    吴道笑了，回复：“是他们自己愿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