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涮。”

    史密斯第一个上手。他夹起一片肥牛，放入红油锅，涮了三十秒——太久，捞出来时肉缩成了指甲盖大小。他蘸了麻酱，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好吃！就是有点辣！”

    “你涮太久了。”吴道说，“十秒就够了。”

    “十秒能熟吗？”

    “肉片薄，能熟。”

    欧文小心翼翼地从清汤锅里夹了一片肥牛，蘸了麻酱，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眼睛亮了：“这个好吃！比饺子好吃！”

    “饺子也好吃。”吴道说。

    “火锅更好吃。”

    欧文又夹了两片，三片，四片。他开始狼吞虎咽，像一个三天没吃饭的人。

    瓦莱乔终于鼓起勇气夹起一块毛肚，放进红油锅，默数十五秒，捞出来。他看着那块蜷缩的、沾满红油的毛肚，犹豫了。闭上眼睛，塞进嘴里，嚼了一下，两下，三下。

    突然，他睁开眼睛：“脆的！”

    “当然是脆的。”吴道说。

    “再给我涮一块！”

    瓦莱乔开始上瘾了。他一个人吃了半盘毛肚，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额头开始泛红。他一边擦汗一边往锅里扔毛肚，像一个在赌场里疯狂下注的赌徒。

    场面逐渐失控。

    转折点出现在欧文。

    他吃了五片清汤肥牛、三块豆腐皮、两片土豆之后，开始觉得不过瘾。他看着吴道和史密斯在红油锅里涮得不亦乐乎，红亮的肉片裹着辣椒和花椒，在油碟里翻滚，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的筷子不自觉地伸向了红油锅。

    “欧文，你别吃那个。”吴道提醒。

    “我就尝一小口。”欧文夹了一片毛肚，“一小口。”

    他把毛肚塞进嘴里。

    前两秒，他的表情是满足的——毛肚脆嫩，汤汁浓郁，味道层次丰富。第三秒，辣椒开始发挥作用。第四秒，花椒开始麻舌。第五秒，他的脸涨红了，像一颗熟透的番茄。

    “水！”欧文嘶吼。

    他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辣椒素在刺激他的泪腺。鼻涕也跟着流了下来，他用手背一擦，反而抹得满脸都是。

    史密斯笑得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抖。瓦莱乔掏出手机拍视频，手都在抖。汤普森面无表情地看着欧文，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牛奶递过去。欧文接过牛奶，一口气灌了半盒。

    “好……好辣……”欧文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的。

    吴道递给他一张纸巾：“我说了，你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