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后仰，球划出高抛物线，砸筐前沿弹出。

    他把我路线全封死了。詹姆斯退回半场时咬了咬嘴唇，那是他焦躁时的小动作。

    半场结束，火箭61比52领先。

    丰田中心依然喧闹，但细心的人能听出变化——鼓噪中夹杂了焦虑。火箭球迷开始交头接耳：那个华夏人下半场要是还这么防……

    更衣室里，吴道对着战术板画线。

    第三节我防詹姆斯，欧文你协防哈登的左手突破，JR你跟紧贝弗利底角三分。吴道画了三条线，抬头扫过队友的脸，他们领先9分，但勒布朗上半场打了19分钟。第四节他会累。

    你怎么知道？汤普森问。

    因为他上半场每次暂停都蹲着喘气。吴道扔掉马克笔，他37岁了，特里斯坦。他靠意志撑了半场，下半场我会把那双腿废掉。

    第三节开始，全世界的篮球迷都把电视音量调大一格。

    吴道彻底锁死詹姆斯——不是那种脏动作的锁，是预判、站位、力量、节奏的全方位碾压。詹姆斯右侧突破，吴道提前半步卡底线；詹姆斯背身，吴道用胸膛顶住他腰眼，让他每次转身都像拧生锈的螺丝；詹姆斯挡拆换防，吴道绕过掩护的速度堪比控卫。

    第三节还剩4分22秒，詹姆斯终于甩开吴道——借助霍华德掩护，从左侧切入。他起跳上篮的瞬间，吴道从身后追来，右手从侧面摁住篮球。

    钉板大帽。球砸在篮板上反弹，欧文接住快攻上篮命中。

    76比73。骑士追到只差3分。

    丰田中心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不知哪个角落传出稀稀拉拉的掌声——休斯顿球迷在给客队球员鼓掌。詹姆斯落地后回头看了一眼，吴道正对他耸肩：你就这点力气？

    詹姆斯没回话，嘴角却有笑意。他太享受这

    第三节结束，火箭83比80领先。詹姆斯单节6分，吴道单节11分5助攻。分差从9分缩到3分，而詹姆斯的呼吸声已经大到场边收音话筒都能捕捉。

    第四节成了绞肉机。

    还剩6分12秒，詹姆斯弧顶持球，吴道压低重心。两人对视了足足两秒，丰田中心所有人屏住呼吸。詹姆斯突然干拔三分——吴道扑上来，指尖差两厘米蹭到球。篮球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96比95，火箭反超。

    詹姆斯退防时捶着胸口怒吼，丰田中心重新沸腾。但他退回半场后撑着膝盖弯了会儿腰，那三秒的停顿被吴道看在眼里。

    他快没电了。吴道对欧文耳语。

    接下来三个回合，吴道连续强攻詹姆斯——背身推着他往篮下碾，两次造成犯规，一次转身跳投命中。詹姆斯防守时脚步明显慢了半拍，第一次犯规后他找裁判抱怨，裁判没理。

    还剩1分58秒，吴道左侧突破，詹姆斯横移封堵。两。他落地时撞到詹姆斯胸口，后者被震退两步。

    你的腿在抖。吴道站在罚球线上，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詹姆斯没否认。他左小腿确实在微微痉挛，那是脱水加疲劳的征兆。罚球命中，骑士111比109反超。

    最后1分09秒，哈登三分线外造犯规，三罚全中，火箭112比111反超。丰田中心心脏骤停又复苏，球迷全站起来疯狂鼓掌。

    暂停回来，吴道高位持球，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单打。

    火箭最后一攻，哈登被吴道死亡缠绕逼到边角，被迫传给詹姆斯。计时器剩4秒，詹姆斯虚晃、起跳、后仰……

    然后就是那转了三圈的篮球。

    哔——

    115比112。

    ---

    赛后发布会，詹姆斯面前的话筒快戳到下巴。他声音平静得吓人：我们还有机会，抢七在克利夫兰，我们会赢。

    记者追问：最后那球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詹姆斯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释然，但篮球有时候不看你感觉好不好。它有自己的想法。

    另一间发布厅里，吴道被问到对詹姆斯的评价。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三秒：他今晚像一头在悬崖边跳舞的狮子。很美，也很危险。但我抓住了悬崖边那根藤蔓。

    你最后防守他的那球……

    我预判了他会后仰。吴道打断记者，因为他前三节用了四次后仰，每一次左脚蹬地都比右脚深两厘米。第四节他体力下滑，那个差距会变成三厘米。我赌他往右转，他果然往右转。

    满堂寂静。有个休斯顿本地记者喃喃：你是机器吗？

    吴道站起来，朝镜头眨了眨眼：不，我是打篮球的华夏人。

    当晚凌晨两点，丰田中心停车场。

    詹姆斯独自坐在车里，没发动引擎。手机屏幕亮着，是吴道半小时前发的短信：还差一场。给你留了前排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