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在他闭着的眼皮上投下暖红色的影子。那些欢呼声慢慢远了，像潮水退去。他听见更衣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听见队友们沉默地收拾装备，听见哈登把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他睁开眼。膝盖上冰袋融化的水顺着小腿流进鞋里，凉的。

    明年。他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气。

    然后他撑着墙壁站起来，一瘸一拐推开更衣室的门。队友们抬头看他，哈登的牙套叼在嘴边停住了，贝弗利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

    勒布朗走到更衣柜前面，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三年前就存了但一次没拨过的号码，今晚第一次发来短信。

    你的膝盖没事吧？——吴道。

    勒布朗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打了一行字，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又停下来，删掉重打，再删掉再重打。最后他只回了两个字：

    赢了就别问。

    发送。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柜子上，扯开冰袋扔进垃圾桶。右膝还是肿的，但他开始穿外套了。休斯顿的夏天很热，可他决定去训练馆待到天亮。

    丰田中心里，吴道把手机塞回口袋，看着屏幕上的回复笑了。欧文从后面拍他：走不走？回酒店喝酒了！

    吴道最后看了一眼球场。灯光正在熄灭，中圈的火箭队标在暗下来之前闪了一下。他把奥布莱恩杯抱在胸前，和队友们一起走进球员通道。

    通道尽头有人等他——不是勒布朗，是克利夫兰的黎明。

    三连冠的旗帜会在明天升起，而夏天才刚刚开始。系统面板最后一次跳出来，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金色的III缓缓旋转着，像王朝的印章烙在时光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