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城外校场，点将台上。

    朱元璋、朱标、朱棣三人仍旧盯着库赞。

    朱棣率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冲到校场边缘，朝库赞大喊。

    “库将军！”

    “快收了神通！”

    “再冻下去，这些大明士卒就要被冻死了！”

    库赞抬起头，挠了挠后脑勺。

    “啊啦啦”

    “差点忘了。”

    他随手摆了摆。

    地面上的寒气停止蔓延。

    覆盖在青砖上的白霜没有立刻消散，但刺骨的寒意退了几分。

    那些重甲步卒终于能喘出一口气。

    校场周围，温度慢慢回升了一点。

    但寒风吹过，依旧让人瑟瑟发抖。

    朱标看着那一百名士卒的惨状，又看向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的库赞。

    眼中震动未消，却很快压住心绪。

    他走下台阶，朝着库赞拱了拱手。

    “库将军神威，我等已经见识到了。”

    库赞眼皮微微一动。

    库将军？

    还没有人这么叫过他，这是什么大明的独特称呼吗？

    朱标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不必再测试了。”

    “库将军实力强横，足以担当北伐重任。”

    “父皇与孤会尽快召开朝议，召集大军，整备粮草。”

    “届时北上漠北，还要辛苦库将军出手。

    库赞听见不用继续测试，脸上终于多了几分轻松。

    “啊啦啦不用再打了吗？”

    朱标温声道：

    “不必了。”

    库赞点点头。

    “那就好。”

    “出发的时候通知我就行。”

    “现在能找个地方睡觉吗？”

    朱标转头看向朱棣。

    “老四。”

    “库将军既然是五弟派来的人，暂且就安置在你府中。”

    “等朝议定下北伐之事，再请库将军同行。”

    朱棣连忙点头。

    “好，好！”

    “就住我府里！”

    朱元璋站在点将台上，脸色变了几次。

    他还想说什么。

    可看着那一百名被冻得站不稳的重甲步卒，又看了看库赞脚下仍未化开的冰霜，终究没有开口。

    朱标搀著朱元璋，转身离开校场。

    朱棣站在原地，目送父皇和大哥走远。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他才转过头，快步凑到库赞身旁。

    眼神也是瞬间就变了。

    先前是怀疑。

    现在是眼馋。

    很眼馋。

    眼馋得快要写在脸上。

    库赞低头看着他，莫名的觉得菊花一紧。

    “燕王殿下，还有事？”

    朱棣搓了搓手，压低声音。

    “库赞将军。”

    “刚才那一招”

    “就是你手往地上一按，然后一百个重甲兵全冻住的那招。

    “我能不能学？”

    库赞沉默了一下。

    “你说冰河时代？”

    朱棣猛地点头。

    “对对对！就是冰河时代！”

    “这名字也好！听着就厉害！”

    “你教教我呗。”

    “我很能吃苦！”

    他之前和耕四郎学了一段时间剑法，可惜天赋一般，学了很久也没有学出名堂。

    再加上剑本就需要日积月累的学习，所以自是没有什么效果。

    库赞挠了挠头。

    “啊啦啦这个恐怕学不了。”

    朱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为什么？”

    “这是恶魔果实能力。”

    “冰冻果实。”

    “不是练出来的。”

    朱棣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

    恶魔果实。

    又是恶魔果实。

    他心心念念的东西，又一次摆在了眼前。

    眼神里的渴望几乎压不住。

    他太想进步了。

    真的太想进步了。

    应天府，左丞相府。

    夜色压在院墙上。

    书房里只点着两盏灯。

    胡惟庸坐在书案后，手里捏著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

    棋盘摆在桌上，黑白交错。

    可他已经半个时辰没有动过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