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都代表着未知。”她顿了顿，“但过往所有被判定为‘？？？’的存在，最终都发掘出了超乎想象的巨大价值。”

    包软软看着那双深蓝色的、像深海一样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明白了顾辰昨晚说的那句话——“他们需要你的货，比你需要他们的信用点更迫切。”

    因为“？？？”代表着未知，而未知意味着无限可能。

    一块被系统标注“？？？”的矿石，可能是废料，也可能是传说级武器的核心材料。但在彻底鉴定揭晓真相之前，无人能笃定它的价值。

    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商人们赌的是它的价值。

    而她，握着这场赌局的底牌。

    卡桑德拉那双深海般的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着面前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小姑娘。

    她见过太多卖家——要么急于出手被压了价还浑然不觉，要么狮子大开口把废料当宝贝卖。但眼前这个小姑娘，既没有慌张，也没有贪婪，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等一道题的答案。

    “有意思。”卡桑德拉放下抱胸的双臂，往前走了两步，军靴踩在星际凝胶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那三块矿石，我出一万信用点一块。”

    包软软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纹丝不动。

    一万信用点一块，三块就是三万。顾辰之前说过，星际联盟普通白领月薪也就两三千信用点——三万相当于人家一年的工资。

    但——

    她注意到卡桑德拉说完“一万”之后，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在后悔开价太快。

    “卡桑德拉女士，”包软软从背包里掏出最小那块“？？？”矿石，托在掌心里，“这块矿石，我暂时不想卖。”

    卡桑德拉的目光落在那块泛着幽蓝色光芒的矿石上，瞳孔微缩。

    “那你打算怎么办？”

    “鉴定。”包软软把矿石收回背包，“等我知道它是什么、能做什么，我们再谈价格。这样您买得放心，我卖得也安心。”

    卡桑德拉盯着她看了三秒，嘴角缓缓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你是第一个拒绝我开价的卖家。”她没有生气，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包软软，“这是我的私人通讯码。鉴定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包软软接过卡片，入手冰凉，表面只有一串淡银色的数字，没有名字，没有头衔。

    “成交。”

    卡桑德拉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那排人里，重新抱起双臂，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包软软悄悄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里的汗——妈的，跟这种大佬谈生意，比打怪兽还紧张。

    莱恩推了推鼻梁上的淡蓝色眼镜，嘴角挂着那种“我见过太多场面但这场面依然很有意思”的微笑。

    “包软软女士，现在轮到我了。”

    他打开银白色的金属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份薄薄的、泛着淡蓝色荧光的文件，双手递到她面前。

    “银河商团希望能与您建立长期、稳定、排他的美食供应合作关系。”

    排他。

    包软软接过那份文件，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能量波动从指尖蔓延到手腕——这纸不是普通的纸，是某种她没见过的材料，薄如蝉翼，却坚韧得像金属。

    她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星际通用语映入眼帘，但她居然能看懂——大概是灵猫之眼的翻译功能。

    【合作条款·摘要】

    1. 银河商团将独家代理包软软女士制作的所有美食产品在星际联盟全境的销售权。

    2. 包软软女士每季度需向银河商团供应不少于1000份美食（具体品类另议）。

    3. 银河商团承诺，每份美食的售价不低于1000信用点，包软软女士的分成比例为——（此处空白，待商议）。

    4. 排他条款：合作期间，包软软女士不得与其他商团建立美食类贸易合作。

    5. 合作期限：三年。

    包软软盯着那个空白的“分成比例”看了三秒，又看了看那条“排他条款”，然后把文件合上，递回给莱恩。

    “莱恩先生，这个合作，我不能签。”

    莱恩接过文件，脸上没有失望，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能告诉我原因吗？”

    “第一，排他。”包软软竖起一根手指，“我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是不信任银河商团，是我需要多条腿走路。”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分成比例空白——这说明您想让我先开价。但我对星际市场的行情还不够了解，现在开价，要么开低了亏自己，要么开高了显得我不专业。”

    “第三。”她竖起第三根手指，深吸一口气，“您刚才说‘排他’，但您带来的那些人里，至少有三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