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冰冰从试镜厅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走廊里还有几个等着试镜的女孩，看到她出来，目光里多少都带着点紧张。

    这圈子里谁不认识樊冰冰？

    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步伐不快不慢地往电梯走。

    等电梯门关上，就她一个人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才真正放开了一些。

    到了一楼大厅，她一边摘下耳环揣进口袋里，一边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路边，后排车窗摇下来一半，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正低头看手机。

    慕晓光。

    樊冰冰的经纪人，从她还在华艺的时候就开始搭班子，后来她单飞，这人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樊冰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走吧。”

    司机发动车子驶离华艺大楼。

    慕晓光收起手机转头看着她。

    “怎么样？”

    樊冰冰靠在椅背上，伸手把低马尾散开，头发披下来以后整个人松弛了不少。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慕晓光推了推眼镜，“他让你试了？”

    “试了。”

    樊冰冰点头，“一段追尾下车的戏，表演指导读的对手。”

    “程铭什么反应？”

    “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但也没叫停，让我完整演完了一遍，最后问了我档期。”

    慕晓光眉头松了。

    问档期基本就是有戏。

    要是没看上，人家直接说谢谢，回去等通知就完了。

    还问你档期干什么？

    “那就好。”

    “这事要是能成，对你接下来回内地发展帮助很大，程铭现在什么势头你清楚，上一部三亿三的票房，你跟着他这部戏走一圈，比你自己在外面跑十个通告都强。”

    樊冰冰嗯了一声，忽然笑了一下。

    “你说这程铭今年多大？”

    慕晓光想了想。“二十出头吧……具体的我没查，怎么了？”

    “挺年轻的。”

    樊冰冰歪着头看向窗外，“长得也挺帅。”

    慕晓光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她没说话，樊冰冰回头看向穆晓光笑道：“别这么看着我，确实挺年轻的，不是吗？”

    樊冰冰收回目光。

    “现在内地这些年轻导演，又有才华又长得好看的，真不多。”

    慕晓光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冰冰，你要想回内地好好发展，程铭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华艺那边的关系咱们虽然没断，但毕竟已经出来了，王家兄弟能帮你牵线搭桥，具体的事儿还得你自己搞定。”

    他顿了顿，看着樊冰冰的侧脸。

    “你觉得有把握吗？”

    樊冰冰转过头来，看着慕晓光笑得很坦然。

    “年轻又帅，怎么没把握？”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大不了就……”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慕晓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车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慕晓光才开口。

    “先别想那么多，等通知吧，能正常拿角色最好，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樊冰冰笑了笑没有再接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慕晓光看了她一眼，心里多少有点复杂。

    这女人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人值得什么人不值得，她心里门清。

    她不是那种会轻易做这种事的人。

    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她也不会犹豫。

    这就是樊冰冰。

    晚上九点多，程铭开车回到家。

    今天一整天看了将近二十个人，脑子嗡嗡的。

    推开门进去，客厅的灯开着，沙发上没人。

    “茜茜……刘依菲？！安风！”

    “叫什么叫，在卧室呢！”

    刘依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程铭换了拖鞋走进卧室，看到刘依菲坐在梳妆台前面，正在涂什么护肤品。

    “吃饭了吗？”

    刘依菲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吃了，在公司随便对付了一口。”

    程铭走过来，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