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程铭看完回放，点了点头。

    “不错，马苏这个状态对了。”

    他站起来在监视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道：

    “再来一遍，加个东西。”

    程铭走到马苏跟前。

    “中间他逼你那段，给你逼急眼了，你拿瓶酒吹了试试。”

    “对瓶吹？”

    “对，一口气干半瓶。”

    程铭比划了一下，“这能一下把莎莎这个人的性格立住，东北大姐那个劲儿就出来了。”

    马苏想了想道：“行，没问题。”

    程铭转头对道具那边喊了一声：

    “去弄点啤酒瓶来……”

    道具组的人愣了一下，正要去找，马苏在后面接了句话。

    “导演，用真的吧，水吹着还没酒方便呢。”

    程铭回过头看她。

    马苏笑着说道：“水那玩意儿没气，呛嗓子，啤酒反而好吹，东北人谁不会对瓶吹啊。”

    旁边的黄博抬起头瞅了她一眼，咧了咧嘴。

    程铭也没什么犹豫，对道具那边的人说道：

    “弄真的。”

    道具组的人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没几分钟从外面拎了一箱青岛回来，瓶子上还挂着水珠。

    程铭看了一眼。

    “冰的？”

    “现买的就是冰的。”

    “行。”

    程铭走回监视器那边坐下。

    各组重新归位，马苏拿了一瓶啤酒在手里掂了掂，用打火机起了盖，然后看着旁边的黄博。

    黄博这会儿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脑袋往后仰着，眼睛半闭不闭的看着天花板，手里拎着一瓶已经见底的啤酒。

    “准备，直接从那段开始，3……2……1，走。”

    包间的灯光昏黄暧昧，茶几上摆着半桌啤酒瓶。

    “不走心啊……”

    马苏把啤酒瓶往黄博面前一碰，瓶壁撞出一声脆响，东北腔又亮又脆。

    “啥都憋说了大哥，都在酒里了！”

    话音没落她就仰起脖子，瓶口怼着嘴咕咚咕咚往下灌，喉结跟着上下动，几口就下去半瓶。

    监视器后面，程铭看着画面里的马苏也咧咧嘴。

    是他妈挺能喝的。

    马苏放下酒瓶抹了抹嘴，挑眉看着黄博：“大哥，我爱你，嗷嗷爱你。”

    就在这时，旁边徐争搂着的那个瘦小的姑娘凑过来，一脸讨好地冲黄博笑，夹着嗓子道：

    “大哥，我以前在横店当过群众演员的嘞，啥戏都能演，要不我来……”

    “去，不用你演，一边待着去。”

    这段一气呵成，节奏很快，程铭没喊停，画面继续走。

    黄博抬手啪地把几张百元钞拍在茶几上，舌头打卷说道：

    “不对，不对。你得走心，还有，说我错了，我对不起你，连着一块说。”

    马苏翻了个白眼，烟按灭，嘴皮子快得跟机关枪一样：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爱你，这回行了不？”

    黄博猛地一拍茶几。

    “不行！你这也太快了！你糊弄鬼呢？”

    马苏被吓了一跳，不满说道：“大哥你咋这么逗呢？就拿这几百块钱，你还想玩个明星啊？”

    黄博没接话，红着眼从钱包里又掏出一沓钞票，哗啦一声甩在桌上，纸币散开来铺了一片。

    “够不够？啊？说！走心说！”

    马苏盯着桌上那些钱看了两秒，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刻意放慢了语速，装出深情的调子。

    “我爱你，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黄博直勾勾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眼神散了下去，像是一口气憋到最后撑不住了，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

    “不对，还是不对，你心里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

    马苏彻底没了耐心，啤酒瓶往桌上一顿，“大哥你可别调理我了，我哪知道你心里想啥啊？都是出来玩的，你跟我搁这儿演苦情戏呢？”

    话音刚落，黄博突然伸手，唰地一下把桌上所有的钱全都抽了回去。

    马苏眼疾手快，立马伸手去抓，胳膊探得老长，嗓门一下子拔高：

    “哎！你干啥呀你！钱都放这儿了咋还往回拿呢！”

    黄博攥着钱往身后躲，别过脸不看她。

    马苏凑着身子抢，手抓着钱的一角不肯松。

    “啥叫没意思啊？你说让说的我都说了，你凭啥往回拿啊？”

    “咔！”

    程铭在监视器后面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