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月颔首，金黄色尾巴轻轻一甩，身后浮现出一道丈许宽的虚空裂缝。

    妖界的法则气息从裂缝中涌出，带着一股苍茫蛮荒的味道。

    “妖界的通道。”

    白灵月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少主先行。”

    陈进没有推辞，迈步踏入裂缝。

    苏清寒一袭月白色衣袂，清冽如寒泉的眸子扫过白灵月的侧脸，唇角微微抿了一下。

    方才在菩提秘境中，白灵月表明身份时，那毫不犹豫的跪拜，那双望向陈进时灼热而虔诚的眼神，她都看在眼里。

    三世情劫的羁绊让她对陈进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但此刻，看着另一个女子用那种目光注视自己的男人，她心中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丝微妙的涟漪。

    “清寒姐姐，请。”

    白灵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淡淡一笑。

    苏清寒面色如常，轻轻点头，踏入裂缝。

    白灵月的眸光微微一沉，随即恢复正常，紧跟着进入妖界通道。

    ……

    妖界，万里妖疆。

    穿过虚空通道的刹那，天地的颜色变了。

    入目是一片苍茫无际的荒原，天穹呈现出深沉的暗紫色，没有日月星辰，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幽光笼罩着整片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妖元之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一股蛮荒的气息涌入肺腑。

    远处的地平线上，连绵起伏的山脉如同沉睡的巨兽脊梁，山体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天然的妖纹，在幽光下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

    更远处，一片浩瀚的黑色森林铺天盖地，树冠遮天蔽日，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妖兽嘶吼，声震四野。

    这就是妖界。

    六界之中最为蛮荒、最为原始的界面。

    “好浓郁的灵气。”

    陈进深吸一口气，帝金色瞳孔微微收缩。

    “妖界的灵气浓度是人界的20倍。”

    白灵月走到陈进身侧，银发在暗紫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这里是妖界外围，再往北三万里，就是妖皇殿的领地。”

    她话音落下，脚下金光一闪，一头巨大的金纹豹妖从虚空中凝聚成形。

    这是她的妖魂法相，通体金纹流转，体长数丈，威压惊人。

    “少主请。”

    白灵月跃上豹背，回头看了陈进一眼。

    陈进没有犹豫，纵身跃上金纹豹妖的背脊。

    苏清寒紧随其后，月白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狐寂则化作一头通体雪白的狐妖，缩小了身躯，灵巧地窜上陈进的肩头。

    金纹豹妖仰天长啸一声，四蹄踏风，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三万里路，对破空境强者而言，不过是半日行程。

    可当妖皇殿的全貌出现在视野中时，即便是见惯了仙域各大宗门的苏清寒，也是大为震惊。

    那是一座建立在万丈绝壁之上的巨型宫殿群。

    绝壁通体玄黑色，如同一柄刺入苍穹的巨剑，壁面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妖族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远古妖族的法则之力，在暗紫色天光下流转着幽幽暗金光泽。

    绝壁之巅，宫殿群层层叠叠，气势恢宏到了极致。

    最高处的主殿巍峨耸立，殿顶覆着暗金色的妖族龙鳞，殿脊上雕刻着九条张牙舞爪的妖龙，龙口朝天，仿佛在向苍天咆哮。

    殿门前两座百丈高的石像分列两侧，一尊是远古金鹏，一尊是太古麒麟，栩栩如生，威压如山。

    宫殿群之间，无数较小的殿宇、楼阁、演武场、药园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每一处都有浓郁至极的灵气弥漫。

    宫殿群的周围，是一片浩瀚的妖族城池。

    城池以宫殿为中心向四面延伸，鳞次栉比的妖族建筑在暗紫色天光下显得庄严而神秘。

    城池上空，无数妖禽盘旋飞翔，发出嘹亮的啼鸣。

    “这就是……妖皇殿。”陈进轻声道。

    “妖皇殿传承万载，是妖界三大势力之一。”

    白灵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不过，自从祖父仙逝后，殿中群龙无首，表面上以我为尊，但实际上……”

    她没有说下去，但陈进已经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白灵月虽然掌控着妖皇殿，但毕竟年轻，修为也只在破空境三层中期，殿中那些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家伙们，未必个个服气。

    更何况，她之前从未向殿中众人透露过自己此行菩提秘境的真正目的。

    “无妨。”

    陈进呵呵一笑，帝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不服，就打服。”

    白灵月一怔，随即唇角微微上扬。

    这是她这些天来，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