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天穹，满目疮痍。

    六界盛会的会场在帝境的交锋中毁了大半。

    看台崩裂，擂台粉碎，到处是残垣断壁。

    看台上，所有人沉默不语。

    方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陈进在天道检验中完美通过，获得醍醐灌顶，突破融天境，抽了当今六界天骄榜第一东海尊的帝骨，又从帝境强者的手下逃脱。

    这不是天骄，这是妖孽。

    人界四势力的老将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柳如风长叹一声：“妖皇殿……出了一条真龙。”

    苏清寒被天璇宫的人扶着离开，她的目光始终望着陈进消失的方向，眸中的波澜久久不散。

    不只是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心绪。

    数日后，妖皇殿。

    陈进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帝骨回归体内的副作用、丹药透支的生命本源、与帝境硬碰的后伤，三重叠加，让他昏迷了整整七天。

    狐小九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紫金色的瞳孔红肿得像核桃。

    白灵月跪在门外，金黄色的尾巴低垂，一语不发。

    五大长老为救陈进，全部被杀，一个不剩。

    “额……”

    陈进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狐小九满是泪痕的脸。

    “小九。”

    “陈进，你终于醒了……”狐小九一下子扑了上来，抱住陈进的手臂，泪水再次涌出。

    陈进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什么情况了？”

    “我不知道，这几天我一直在陪着你，妖皇殿的人都是灵月在管。”

    狐小九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陈进叹了一口气：“还是修为不够啊……要不然，赤焰他们，也不会死……”

    “那是东极大帝，现在六界之中唯一的一个活着的帝境强者。”

    狐小九缓了缓情绪，接着说道：“能从帝境强者手中活着逃出来，你是第一个。”

    “东极大帝……”

    三个字，轻如叹息，重如千钧。

    “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正在这时，白灵月走了进来。

    “少主，你醒了！”

    看到陈进苏醒，白灵月先前还满脸愁容的样子，立刻变成了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

    “怎么了，灵月，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白灵月一脸的愁容，陈进就知道，肯定是在自己昏迷的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会处理好的，少主，你好好休息吧。”

    白灵月微微一笑，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

    陈进坐起身来，叫住了白灵月：“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少主。”

    白灵月抿了抿嘴，道：“刚收到消息，仙王山联合天机阁、万剑宗、海域龙宫、海神殿、幽冥殿、万魂宗、黑焰魔狼族等势力，向妖界、魔界和人界宣战了。”

    “人界？”

    陈进微微一怔：“怎么会有人界？”

    “据说东极大帝派人前往人界，要求万柳庄、杏林村、杨门和金刀门响应，一起讨伐妖界和魔界，但他们不同意。”

    “于是，仙王山就同时对妖魔人三界，宣战了。”

    白灵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是这些还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天璇宫拒绝响应仙王山的要求，成了仙域的叛徒。”

    “除了苏清寒和十几个弟子逃了出来，其他人已经全部被杀。”

    “天璇宫，已经成为历史。”

    天璇宫，被灭了？

    “清寒，你在哪儿……”

    ……

    三日后，妖界边境，迷雾林。

    苏清寒带着十二名天璇宫弟子，在浓雾中穿行。

    十二人中，有三个是重伤员，只有被同伴搀扶着才能勉强前行。

    苏清寒走在最前面，白色长裙早已被血染成暗红色，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咬着牙，一步不停。

    “师姐，我们……还能走到妖皇殿吗？”身后一个年轻弟子气喘吁吁地问道。

    苏清寒没有回头：“能。”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声音却很稳。

    苏清寒不知道仙王山的人有没有追上来，她只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天璇宫被灭的那天夜里，仙王山四位长老突袭天璇宫山门。

    宫主柳清漪带着所有长老拼死抵挡，为弟子争取逃命的时间，最终力战而亡。

    苏清寒带着仅存的十二名弟子，从密道突围，一路逃往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