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求生的执念太过强烈，他的残魂竟然没有消散，反而在和鬼妖的本源意识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这才有了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黑袍老者搓了搓干枯的双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好！太好了！老夫饲妖数十年，还是第一次碰到求生欲这么强的人！”

    “既然你这么不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只不过……你得换一种活法！”

    话音刚落，他双手掐出诡异的法诀，指尖涌出一团浓黑如墨的雾气，“嗖”的一声射进了鬼妖的眉心。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沼泽，惊飞了无数栖息的乌鸦。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惨叫声才渐渐平息下去。

    黑袍老者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显然刚才那一下消耗极大。

    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死死盯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鬼妖，阴恻恻地说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敢有半点异心，老夫定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就算是做鬼，你也只能做我手里的鬼！”

    忽然，鬼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下一瞬，它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凶戾和呆滞，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是老夫给了你第二次生命，还不跪下谢恩？”

    鬼妖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但最终，它还是不受控制地弯下膝盖，“扑通”一声跪在了黑袍老者面前。

    

    看到鬼妖服从命令，黑袍老者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干枯的手，像抚摸宠物一样摸着鬼妖硕大的头颅：“很好！放心，跟着老夫，你不会后悔的，舍弃一副臭皮囊而已，换来的，可是长生不死的机会。”

    

    鬼妖缓缓低下了丑陋的脑袋，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是……主人。”

    

    黑袍老者笑得更加得意了，他拍了拍鬼妖的脑袋，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张天驲。”

    “你，就叫天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