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不错。”

    他早就跟葛灿四人交代过，围城的时候，出工不出力就行，千万别往前冲。

    有什么硬仗，让曹修远的人去打。

    四人也完美地执行了他的命令，那叫一个“敌进我退，敌驻我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督战队呢。

    魏大光咧嘴一笑，谄媚地说道：“那都是宁头儿领导有方！”

    宁行舟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笑骂道：“滚蛋！明明是你这个老油条教我的，想当年我刚进安成卫的时候，也是个一心报国的好青年，都是被你带坏的。”

    “走走走，进去看看，去晚了，好东西可就都被别人抢光了。”

    他嘿嘿一笑，加快了脚步。

    教坊司虽然归礼部管，抄家所得的女眷最后都要送去那里。

    但在正式移交之前，总有空子可钻。

    那些官老爷府上，知书达理、容貌出众的姬妾丫鬟，十有八九都是这么来的。

    毕竟这些女眷以前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比青楼里的姑娘强多了。

    对于宁行舟这种风月老手来说，这种“一手货”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

    

    可刚走进城门没多远，宁行舟就看到一队士兵，押着两排戴着手铐脚镣的明光宗弟子，正迎面走来。

    他暗叫一声“糟糕”。

    “来晚了一步！”

    宁行舟懊恼地拍了拍大腿。

    人都已经被押出城了，说明最有姿色的那批女眷，早就被曹修远和他的心腹挑走了。

    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实在提不起兴趣。

    宁行舟顿时没了兴致，索性找了个路边的石阶，一屁股坐了下来，百无聊赖地说道：“你们自己去看吧，有瞧上眼的，跟我说一声就行。”

    魏大光几人可没那么挑剔，闻言立刻眼睛一亮，兴冲冲地挤进了人群里。

    没过多久，两人就各自挑了两个还算清秀的女子，带了回来。

    宁行舟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人先带走。

    这一举动，引起了队伍里一阵小小的骚乱。

    可负责看守的士兵一看是宁行舟，都默契地别过了头，假装没看见。

    

    是的，这很不人道。

    但战争就是如此。

    对于战败者而言，能活着，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这场仗虽然没有尸横遍野，也没有大规模的厮杀，但它依然是一场战争。

    只要是战争，就注定充满了残酷和不公。

    陆安想起之前谭大年跟他说过的事。

    在西北边军的时候，边境的女人为了不被蛮族抢走，大多故意把自己弄得面黄肌瘦，脸上涂满黑灰，有些甚至不惜用刀在脸上划下疤痕。

    因为一旦被蛮族掳走，下场往往是受尽凌辱，惨死他乡。

    安成卫不是边军，这里的战争也远没有边境那么惨烈。

    但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大雍的军队，从来没有打了胜仗不分赃的道理。

    原因很简单，弟兄们跟着你出生入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

    如今打赢了，你却假仁假义地护着敌人，不让弟兄们捞点好处，以后谁还会为你卖命？

    指望朝廷那点微薄的赏赐？那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到时候惹得手下将士哗变，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种事，在那些文官出身的武将身上，发生过不止一次。

    朝廷对此也心知肚明。

    毕竟单靠国库的税银，根本养不起这么多军队。

    所以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这种不成文的规矩。